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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充哪里有楼凤lf|老南门巷子口转三圈问三家的寻访记录

今儿个吃过晌午饭,我揣着个旧保温杯,从果城路那片老宿舍楼出来,打算去老南门那一带转转。不是为了别的,就为前两天隔壁单元的小刘媳妇托付的事——她家远房表叔从县里上来,住不惯宾馆,偏要找个那种“楼凤lf”字样的短租公寓。她说:“大爷,您熟,帮着问问,南充哪里有楼凤lf那种正规日租歇脚的地方。”

我嘴上应着,心里头门儿清。这“楼凤lf”在咱们这儿,不兴往歪处想,指的是那种藏在居民楼里、挂个小灯箱或者只在网上挂个名号的日租房,干净,便宜,能住人。我先往滨江大道拐,顺着老城墙根儿走。

第一站:红墙街的缝纫铺子

红墙街34号,底楼是间改衣服的铺子,梁大娘在这做了二十多年,缝纫机是“蝴蝶牌”,老式的,脚踩起来咯噔咯噔响。我进去时,她正拿着块的确良布头比划。

“梁嫂子,打听个事。南充哪里有楼凤lf那种短租?我认得的小区门卫换了好几茬了。”

她头也没抬,手里的粉饼在布上画线:“楼凤?你说的那种挂绿牌子的公寓吧。出这条街,第二个丁字路口,右拐进纱帽巷,巷子底有栋九层的红砖楼,二楼东户。门上没门牌,窗台搁一盆永不开花的塑料蟹爪兰。房东姓周,湖北人,一口普通话带咸味。”

我点了点头,顺手拿起她案板上一截废弃的拉链,在手心里转了两圈。铺子的电风扇哗哗地转,吹得墙上的挂历“西充毛巾厂”那几页一掀一合,日期还停在2008年秋天。

那个陕西老汉

正要走,门口进来个老头,七十三四岁,自来卷,夹着个黑色旧皮包。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其中一把磨得发亮:“梁大姐,我听说纱帽巷那家楼凤lf不错,你认得给老周捎个话,明天我带个人过去看房。”梁大娘摆摆手:“你自己上楼去数楼层,东头电梯坏着,走楼梯到二层,敲门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他就开门。”

我谢过二人,沿红墙街往南走,路边的法国梧桐刚落完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像煤炉算子。到纱帽巷口,有个修鞋摊子,摊主是位聋哑师傅,用粉笔在地上写“旧鞋底换橡胶掌,三块钱”。我蹲下身,在他摊子旁的地砖上写了几个字:“老周家那层楼,在几楼?”他指了指前方那栋红砖楼,用钳子敲了敲地面,比了个“二”的手势。

第二站:九层红砖楼的实际探访

红砖楼的墙皮有巴掌大剥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连砂石。楼道里停着一辆凤凰牌载重自行车,车后座绑着捆纸板箱,纸板箱上面放着一袋没拆封的“保宁醋”包装袋,是礼品盒样式的,积了灰。我上到二层,果然看见东户门边的窗台摆着那盆塑料花,油亮亮的花瓣上全是浮灰。

敲门,三下,停。再两下。门“吱呀”开了,一个戴老花镜的男人探出半个头,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新南充报》还是2012年的,头版是“嘉陵江夜游航线开通”的消息。他推了推眼镜:“找哪样?”我说:“梁大娘家缝裤子捎的话,来问问你说的楼凤lf日租。没有电梯那栋楼,咱们走的是楼梯,跟你对个暗号。”老周上下瞄了我一眼,把报纸卷成筒,指着对门:“那间,一室一厅,走廊尽头有公共盥洗间,热水器是燃气式的,煤气罐我半个月换一次。床是榆木的,硬,身板差的睡不了。”

我顺他手指方向看过去,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瞥见深绿的地面漆,墙角立着根晾衣竹竿,竹节缝里嵌着黑泥。老周补了一句:“钥匙押金20块,水电气另结,离开时把被褥叠成原样。你要是打算住三天以上,我可不管饭。”

一张写在烟盒背面的说明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天下秀”空烟盒,展开背面,用圆珠笔画的简易示意图:进水龙头朝左拧到底,再回半圈;窗户插销崩了,得用火柴棍楔紧;晚上十点半后楼下遛弯的老吴会上来敲门——他耳朵聋,只是习惯巡楼,不碍事。他把烟盒反面又写了行字:“如果南充哪里有楼凤lf你要找的跟我这一样,那你要记清:电路老,别开俩大功率;马桶水箱盖别放硬物;退房时把垃圾带下去,垃圾桶在巷口北侧第三根电线杆底下。”

我拿手机拍了照,老周摆手:“别拍,老胶片相机拍的才有意思,我那还有一本塑料封套的旧册子,全是以前在这儿住过的房客留下的字条。”我没接话,转身下楼,楼道里弥散着隔夜的豆瓣酱和煤球灰揉在一起的气味。出门时,那盆塑料蟹爪兰在风里晃了晃,塑料花瓣互相剐蹭,沙沙响,像一袋子干树叶在翻面。

第三站:巷口红砖墙边的信息交换

回到巷口,修鞋摊子的聋哑师傅已经收摊,但地砖上那行粉笔字还在。我蹲下,用带来的湿抹布把字擦掉,重新写了四个字:“二楼,挺好。”转头看见墙根底下压着一块青瓦,瓦片上有用钉子刻出的几道横线——不是字,像是某个房客临走前划的刻度,用来记录住了几晚。瓦片旁边倒着一个废弃的搪瓷缸,缸底印着模糊的“川中运输公司食堂”,已经看不出年份。

小刘媳妇的表叔那件事,后来下午四点我在滨江路茶摊上给她发了语音,把老周的要求一字不漏说了一遍。她在微信里回了个抱拳的表情,又说:“大爷,您说这南充哪里有楼凤lf,其实就是要一个能踏实睡个整觉、走的时候不欠人情的地方。”我回她:“你让你表叔来,带上自己的枕套。纱帽巷的红砖墙上有只橘猫,天天傍晚蹲在二楼窗台外,尾巴卷成个问号,你看见了就当认门。”

我把保温杯拧紧,杯沿的漆磨掉了一圈,露出白色里子。明天上午,老周答应把对门那间单间的钥匙押在他常坐的那把藤椅垫子下面,藤椅旁边还搁着一把没织完的竹扫帚,竹条半黄半青,据说留到入冬铺鸡笼用。那盆塑料花,大概还要在那里站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