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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哪有可以约出来做的|老合肥人指路:茶馆棋室阅览室健身房

你这问题问得含糊,合肥人过日子,讲究个“约出来做”——做啥?下棋、读书、打太极、练字、喝茶、观鸟,都叫“做”。我在这座城住了五十二年,教了三十四年书,退了休领着老伴儿天天往外跑。你今天算问对人了,我按地方给你列个单子,全是自己腿跑出来的实在去处。

先说一个最常约的:琥珀潭边的弈棋廊子。这地方在琥珀山庄南门对面,沿水潭一排水泥桌凳,树荫遮得严实。

  • 早晨六点半到九点半,退休老头老太扎堆儿,下象棋的多,围棋也有两三桌。
  • 自带棋具,摊个布袋子占座,人来了就开杀,下到三步就拌嘴,谁也不服谁。
  • 旁边有卖豆浆的老王,推着铁皮车,一块五一碗,滚烫的,配两根油条正好“做”个早饭局。

我给你提个醒:在这约人,别带新手来,老棋手不乐意跟生手磨性子,输急了眼真掀桌子。我亲眼见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吴,输了盘“三步杀”,气得把茶壶扔潭里了,第二天又买了把新的来。

要说环境最体面的,还得是省图书馆东边的老阅览室。四层红砖楼,窗户是老式木框,春天开窗柳絮直往桌上飘。

  1. 二楼主阅览室,长条桌靠窗第三排,我固定坐那儿,电源插口紧。
  2. 周四下午人少,适合约着“做”读书笔记,互对摘抄本。
  3. 楼下有个天井院儿,文竹盆栽摆了一遛,不借书也能进来歇脚。

有一回我见俩大学生,男的自带烧饼,女的从书包里摸出半瓶辣酱,就着窗台边吃边校注《史记》,油星子溅在书页上擦都擦不净,管理员大妈装没看见。走廊贴着过塑的《阅览须知》,第一条就写“禁止饮食”,可隔三岔五总有人“做”些擦边事儿。

雨天专属的室内“做”法

合肥的雨一阵一阵的,下大了湖边、公园都泡汤。雨天的正经去处,我说三个。

环城路地质疗养院的三号楼活动室,对外开放,周一到周五白天都有空位。水泥地坪,乒乓球台两张,旧但架得住折腾。约个老球友抡上千八百板,汗把背心浸透了,檐下大雨砸芭蕉,呼哧带喘的笑声压着雨声。这儿暖气片是铁的,冬天烫屁股,得垫个棉套子。

益民街的社区银龄手工坊,别看名儿老,硬纸板、皱纹纸、做旧彩铁丝管够。我常约对门的梁婶子去,一人守一张矮桌,枯坐两个钟头扎绒花。梁婶子上个月专扎红牡丹,加铁丝打底坯,真真儿把那纸花的翻瓣儿“做”活了。做成的饰品贴上牌价挂墙上,三月卖出两盆纸桃子,还倒贴了窗玻璃清洁剂钱。

再远点,西七里塘老粮站改的市民健康中心,那头便宜得吓人——年卡一百二,自来水不要钱,器械几年没换却还墩实。下午三点多那阵儿,总碰见个穿警蓝旧服的干瘪老头,仰躺焊接固定的双手推拉上斜板,哑铃片加到嘶吼,两只布鞋鞋带系得跟两条蚯蚓似的交叉打死结。他姓储,开过面馆,右小臂一条烫疤,让他讲事故又不多吭。

“约出来做嘛——做活做死不在场面,得出筋出汗。”

储师傅这句粗话,我倒咂摸出好些道理。

城里边儿僻静的慢活法

要是你不想汗淋淋,带个马扎满城寻树影去。我把常走的“画图路线”给你标干货:

  • 赤阑桥西的香油巷,两边矮院墙,拆了一半的城中村里头夹道,三角梅绕老电杆爬。周六上午有爷孙三代共一条约二十米断墙临摹老旧商号幌子断字,骑旧“二八大杠”蹬过来就地支脚架。
  • 复兴路水塔下的野棋摊区,铁栏杆挂打包盒粘竿,绳子圈出来的“管理地”,挪两台阶有破藤椅,石桌椅全是报纸糊过的面——约这里最不受手机信号捣乱。
  • 蚌埠路原机具厂斜对口袋绿地,灌木一圈摞一圈围出纵深,东南角碉堡形花台侧面能站下三脚架,有两老奶奶常年在此处互拍“打莲湘”写真正式动作,底片胶卷单剩两轴舍不得使。

这几处隔了一条高架桥,动静天壤。具体哪天蹬哪个门槛我也说不准,要紧是有心等、带着瓶水去探。我礼拜一下午去了口袋绿地,梆子磕响一旬,树叶子抖风无人答应,白头翁倒学了两段小旦腔,这厢“做”的是请那厢的空气应答,另有一番清趣。

约出来的老规矩跟尺码

常出入这些地方,约人见面另有门道,我用张烂表给你捋直白了:

玩意儿最适合点自带物品忌讳什碍
象棋摊刹露消汗趁日斜旧报纸垫膝盖悔棋提鞋帮嚷嚷
阅览笔记话玻璃瓦遮光改太强时标点色笔驳错了不渍墨读书朗声无休止
乒乓风力不上窗的阴凉午塑胶握把湿布撂拍撞柱子就散伙

棋摊还有个铁则,不论老小,输家买单碗茶水钱——赊账作数。

那回槐花落半人的雨夜,我从阅览室出来迎面撞倒棋盘,雨水顺着棋桌裂绺变作万蝌蚪游动,一块枇杷色砚台弧着一点光滚烂于泥斑正中。蓝布袄老吴抢两步弯腰含走那残留茬儿,说下个晴天老地方带来还你,双指捻住在军绿挎包磨个措角落藏好了——隔正这么一双潮湿的背影,踩熟整条黛瓦黑地的油光巷子,白焠的柿子花又叩下了额头前那把饱暖伞缘。约明天的银杏树下照例不见不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