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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生馆女技师洗鸳鸯浴安全吗|一次老店走访实录

三月初六,下午两点多,我踩着满地榆钱儿进了城南这条巷子。巷子不宽,两侧槐树刚冒新芽,墙根儿蹲着几只晒太阳的狸花猫。老赵的养生馆就夹在修鞋摊和棋牌室中间,铁皮门脸,上头挂块褪色的木牌,“赵记养生馆”五个字漆皮掉了大半。

老赵今年五十有四,干这行二十三年。早年间在国营浴池修脚,后来浴池黄了,自己开了这间铺子。里间摆四张按摩床,外屋两张旧沙发,墙角立着个铁皮柜,里头码着艾条、刮痧板和几瓶红花油。墙上贴着价目表,A4纸打印,边角卷了,最顶上一行字写——“鸳鸯浴服务,含花瓣浴与双人按摩,388元/小时,需提前预约。

说句实在话,我这次来不是为着做活计。街坊传了一阵子闲话,说老赵这铺子里有新奇玩意儿,几个女技师能陪客人洗鸳鸯浴,价钱不低。我想弄明白,这事到底安全不安全——不仅是水热不热、地滑不滑那种安全。

老赵给我泡了杯高碎,茉莉花味儿冲鼻子。他倒是不避讳,直接从铁皮柜底下拽出个塑料盆,盆底沉着几片干枯的玫瑰花瓣。

“你说的那个,我这儿有。去年秋后添的项,两个女技师,小周和小李,都是本地人,干了三四年。”老赵搓着手指头,“澡盆是新买的,搪瓷的,一米五长,能坐俩大人。热水管直接接锅炉,放水前我拿温度计量过,四十二度上下。”

我没搭茬,先把话说透——去年冬天城东有家洗浴中心出过事,客人泡澡时滑了一跤,后脑勺磕在瓷砖上,人送医院缝了六针。老赵听着,抿了口茶,把塑料盆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跟她们定过规矩,鸳鸯浴不锁门,百叶窗一拉,外头走道随时能看见里头人影儿。”他伸手比划,“盆边上裹了防滑垫,橡胶的那种,三块钱一米,我缠了两圈。地上铺的是防滑砖,年前刚换的,拉毛面儿,倒多深的水都不打滑。”

正说着,门帘子一掀,进来个穿白大褂的姑娘,三十来岁,头发抿得光光净净,袖口撸到胳膊肘。她说她姓周,就是那个“鸳鸯浴”的女技师。

澡盆边上的安全细节

小周带我去里间看那个搪瓷澡盆。是个老物件,白底蓝边,盆沿儿上油漆磨得发亮,露出发黄的铁皮。盆底垫着一层灰色胶垫,摸上去粗糙,指甲掐不动。旁边立着个木头架子,搭两条干净浴巾,架子腿儿上绑着绳子,绳头拴了个塑料哨子。

“这哨子是给自己用的。客人要是喝多了,泡着不舒服,我或按铃或吹哨,外头老赵就能听见。”小周指了指天花板的角儿,“那上头装着个摄像头,正对着盆边儿一圈地面,不照盆里,但谁进出、脚下踩哪儿,全亮着。录像存一个月,到期自动销。”

我又问她水怎么换。她说“一客一换,放水前拿消毒片刷盆内壁,刷完冲三遍,晾一刻钟。”说着她蹲下去,从盆底抠出个下水口盖子,缠着几圈尼龙纱网,说这是拦头发用的,一客一清。

我说这些看着是挺周全,可心里还压着个疙瘩——两个女技师,单独跟一个男客人泡一个澡盆里,这种事本身听着就疹得慌。万一有什么说不清的?小周直起腰,拿毛巾擦了擦手,说了句大实话。

“鸳鸯浴头一回干,我本来不乐意。老赵揽活儿时给客人把丑话说前头——门不关死、镜头亮着、浴巾不离身。三个月做了二十来单,正经来泡的多是夫妻吵架图个新鲜,也有一个人来想舒坦的,从来没出过岔子。”

毛巾和经络刷的心事

我出来的时候往铁皮柜里瞄了一眼,搁着几只竹筒和一把牛角刷。小李从另一间屋子探出头,手里攥着条蓝条纹毛巾,冲我点点头。她就是那位最年轻的技师,入行不到两年,人瘦,但递过来的手腕很有力气。

我问小李,“那个鸳鸯浴,你自己觉着安全吗?”她把毛巾叠了个方块,搁在窗台沿上,想了想。

“泡澡那会儿水汽大白雾蒙着,镜头啥也看不真切,但真要呛着水、滑一下,一把就能拉住。底下是防滑垫,屁股底下还有扶手,我手不离盆沿儿。最要紧的是火炉那边——热水管借燃气炉烧的,老赵每礼拜拿肥皂水试一遍接口。

洗鸳鸯浴,人跟人挨得近是近,可要是水里头连个把手都没有,脚底下一打滑,再熟的手艺也白搭。

天色擦黑,老赵送我出门,塞给我一包干艾叶,说泡脚用。我回头看一眼那扇铁皮门,百叶窗没拉严,透着昏黄灯光。里头的澡盆刷没刷不知道,收拾袜子的师傅那把塑料盆,倒是搁在门口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