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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市按摩足疗一条街在哪里|南门头老巷的下午

嘉兴市按摩足疗一条街在哪里,这问题我被人问过几回。每次我都说,不在中山路,也不在梅湾街,得拐进南门头那片老巷子。头一回去找,是去年秋末,梧桐叶子落了大半,我沿着环城南路走,过了沈钧儒纪念馆的灰墙,往西一拐,就撞见了那条窄街。

街口有家卖海棠糕的摊子,铁板上滋滋冒油。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裙上沾着糖渍。我问她这条街怎么走,她拿铲子往巷子深处一指:“再进去百来步,门脸多的是。”

巷子不宽,两辆电瓶车并排都费劲。两侧多是两层老屋,底楼门面,楼上住人。有些门头还留着八十年代的瓷砖贴面,淡绿色的,边角缺了几块。晾衣杆从二楼伸出来,挂着的被单在风里鼓成帆。空气里混着药草味、煤炉味,还有隔壁饭馆炒青菜的锅气。

沿街的门脸与手艺

我数了数,半条巷子大概有七八家做足疗按摩的铺子。没有霓虹灯,招牌多是白底红字,或者干脆用红纸黑字贴在玻璃上。有的写着“中药泡脚”,有的写“修脚”“刮痧”,价格用记号笔写在硬纸板上,二十到六十块不等。

第一家铺子门开着,里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正给一个年轻人捏脚。老头手法很稳,拇指沿着脚踝骨慢慢推,年轻人歪在躺椅上,眯着眼。墙上挂着一面锦旗,写着“妙手回春”,落款是某小区居委会。墙角有个电饭煲,咕嘟咕嘟煮着艾草水,蒸汽把窗户蒙上一层白雾。

我问老头这儿开了多久。他头也没抬:“我师父那会儿就有了,算起来快三十年。”他指了指天花板,“这房子是八几年修的,我租的底楼,楼上房东住。”

再往里走,有一家专门做中药熏蒸的。门口摆着两个大陶缸,缸沿磨得发亮,里面泡着深褐色的药水。老板娘四十来岁,坐在门口择芹菜,见我探头,说:“下午人少,你晚上七点再来,凳子都不够坐。”

她告诉我,这行当在本地有老底子。早年间南门头是码头货栈,挑夫船工走多了路,脚上毛病多,就有了修脚摊。后来码头废了,手艺留了下来,客人换成附近老街坊和写字楼里的年轻人。

“现在好些人坐一天办公室,脚肿得跟馒头似的,来泡一泡,捏一捏,回去能睡个好觉。”她择掉一根黄叶,“比吃药强。”

巷子中段的细节

走到巷子中段,路面铺的水泥板有些松动,踩上去会晃。旁边有棵老槐树,树干上钉着块铁皮,写着“磨刀磨剪子”和一行手机号。树下停着一辆三轮车,车斗里放着几个塑料桶,桶上贴着“生姜”“红花”的标签。

我蹲下来看,桶里是晒干的药材。一个穿着棉布衫的男人从屋里出来,说是自己配的方子,生姜驱寒,红花活血。他说话带着本地口音,把“脚”念成“jio”。他让我闻了闻桶里的味道,确实有一股辛烈的姜气。

这行当的物件都摆在明面上:木盆、毛巾、刮板、艾条、药酒瓶。毛巾统一晾在门口的竹竿上,白的、蓝的,整整齐齐。有个铺子还在窗台上放了一排玻璃罐,里面泡着蛇蜕和蜈蚣,罐子上贴着“外用”两个字。

下午四点的光景

下午四点,巷子里人渐渐多起来。有穿工装的中年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个老太太拎着一袋橘子,进了一家铺子,大声说:“师傅,还是老位置,右脚跟疼。”

我站在槐树底下,看了一会儿。对面一家铺子门口,一个年轻姑娘坐在小板凳上,给一位大爷修脚。她戴着口罩,手里一把薄薄的修脚刀,动作很轻。大爷在看手机上的戏曲视频,哼着调子。

阳光从两排屋顶的夹缝里漏下来,照在青灰色的墙面上。墙根有一溜花盆,种着葱、薄荷和凤仙花。凤仙花开得正好,粉红色的花瓣落在水泥地上。

这条街不长,从东头走到西头,慢的话也就五六分钟。但每一家铺子都有自己的熟客。有个修鞋摊和足疗店共用一块屋檐,修鞋师傅说,两边互不抢生意,倒是常互相介绍客人:“鞋修好了,脚也该捏捏了。”

天黑之前的收尾

快五点的时候,天色暗下来。有的铺子开始亮灯,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药草味更浓了,是晚上要用的新药水煮开了。老板娘把择好的芹菜拿进屋,出来时换了一双拖鞋,蹲在门口的水沟边洗脚。

我准备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的门脸亮着灯,有个穿着校服的男孩从一家店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膏药。他走得很急,校服拉链没拉,衣角一颠一颠的。

那家店门口的硬纸板换了新字,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今日已约满。”

我沿着来路往回走,海棠糕摊子已经收摊了,铁板上盖着一块蓝布。巷口那棵老梧桐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被风推到墙根,叠在一起。远处传来一阵电瓶车的喇叭声,然后是一扇铁门“咣当”关上的响动。

这条街没有名字,门牌上只写着“南门头xx号”。但你要问嘉兴市按摩足疗一条街在哪里,本地人都会说,就是那条有药草味的巷子。至于它到底叫什么,好像也没人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