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米内有鸡窝的巷子叫什么在哪里|老城三眼井胡同东段,拐角闻见鸡粪味就到了
你问的这条巷子,正经名字叫三眼井胡同东段,属老城南的甜水井街道管。东口正对着青石板路的尽头,往西走五十步,靠北墙根儿有一排红砖搭的鸡窝,用铁丝网围着,顶棚铺的是石棉瓦,压了几块半截砖头。昨儿下午我拎着鸟笼子遛弯,又路过那儿,正好碰见住巷口的赵师傅蹲在鸡窝前头拌食——把剁碎的菜帮子掺进玉米面里,边搅边骂楼上晾衣服滴下来的水。
这名字是怎么来的?三眼井是早年间三个水井眼儿,后来填了俩,就剩东头一个大石头圈。八十年代那会儿,巷子两边都是灰砖平房,家家户户养几只母鸡贴补油盐钱。后来日子好了,多数人家把鸡窝拆了,唯独赵师傅家的这个,从九三年砌好到现在,三十年了没挪过窝。问他在哪儿,你甭记门牌号,就记着——50米内有鸡窝的巷子,老远先闻见那股子混合着谷糠和湿土的味儿,拐进去就找着了。
站在巷口数步子
前天我又去核实了一遍,从东口的路灯杆子起,一步一步量到鸡窝的铁丝门,整整四十七步。我穿的是老北京布鞋,一步差不多六十公分,算下来不到三十米。但那鸡窝紧挨着赵师傅家后墙,墙外头还有棵泡桐树,树底下堆着几袋子蜂窝煤,要是从树根那儿起算,妥妥就在50米以内。
巷子本身没什么名贵讲究,宽度刚够两辆三轮车错个身。地面是水泥掺碎石子儿,补丁摞补丁,狗尾巴草从缝儿里钻出来。南边墙上爬满丝瓜藤,藤子上拴着好几根晾衣绳,绳上挂着蓝白格子的床单。北边是一溜儿高台阶,每户门前都摆着几盆臭绣球、死不了,还有用废弃搪瓷脸盆种的韭菜。
赵师傅的鸡窝是这条巷子的地标物件,结结实实占了三个平方米,高不到一米五。窝里养着四只芦花鸡、两只乌鸡,外加一只歪脖子的大红公鸡,公鸡每天凌晨四点打鸣,比巷口早点摊儿的闹钟都准。鸡窝旁边立着一把秃了毛的竹扫帚,再过去就是自来水池子,池沿上搭着块搓衣板,搓衣板底下压着半包洗衣粉。
走访三个常驻口的人
我先问了东口修鞋摊的刘大爷,他在这儿摆摊二十三年了。他说:
“别的巷子我不清楚,你问的那个鸡窝,早先是煤铺后院,后来煤改电了,赵小子就圈起来养鸡。你要是左拐右拐找不着门牌,闻着味儿走,错不了。”
又问了巷子中间水果店的老黄,他正给菠萝削皮,头也没抬地接了一句:“那哪个鸡毛蒜皮的巷子,就那个50米内有鸡窝的犄角旮旯?赵师傅家那块儿,下雨天泥道子最滑,你留神青苔就行。”
最后问的是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她想了想说,她不养鸡,但每天傍晚推孩子出来透气,走道儿到那颗泡桐树底下就折返,因为鸡窝那个方向的粪味儿太沖,怕熏着孩子。她给我指了指北墙上拿粉笔写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鸡毛换糖收旧家电”下面是“赵字取件”,留的是隔壁小卖部的电话。
具体的物证清单
- 鸡窝东墙钉着块半平方米的白铁皮,铁皮上用红漆写着“自家鸡,勿投食”六个字,被雨水冲得洇了色
- 铁丝网门的合页换过三次,折页是拿塑料扎带绑的,一拽就开
- 鸡食槽子是一截被劈开的竹管,两头用砖头垫着,防鸡翻食
- 冬天用透明塑料布罩着,夏天换了黑色遮阳网,网上挂着一串旧光碟,说是赶野猫
以上这些,我都是上周末下午亲眼所见的。那天风挺大,泡桐树掉了几片大叶子,正好盖在鸡窝顶棚的砖头上。赵师傅端着搪瓷碗蹲在门口吃饭,碗里是茄子打卤面,卤子里搁了切成丁的咸菜疙瘩。他问我干吗老拍他鸡窝的照片,我说纯属记性不好,怕忘了路。他没再往下问,只是把啃剩下的半根玉米扔进鸡栅栏里,那几只芦花鸡立刻扑棱着翅膀抢开了。
| 位置标记 | 距离鸡窝 | 可用来辨认的物件 |
| 东口路灯杆 | 约47步 | 杆子上粘着褪色的“疏通下水道”小广告 |
| 泡桐树 | 正好在铁丝网旁 | 树皮上刻着“平平1998”,字已糊了 |
| 赵师傅家后窗 | 不足2米 | 窗台上立着三个空的啤酒瓶,瓶口塞着塑料袋 |
回来跟我老伴儿说这事,她骂我咸吃萝卜淡操心,说谁会没事找一条有鸡窝的巷子。可我看咱们院里新搬来的小青年,天天拿手机搜什么“城市农趣”“阳台养鸡攻略”,觉得这50米内有鸡窝的巷子,也许真有人想打听。你顺着甜水井街从西往东走,过了公厕,瞅见三眼井社区菜鸟驿站就停了,再朝南边那条小岔道探脑子,听见扑腾翅膀的动静就别犹豫,那个拐弯进去的泥道子,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至于那大红公鸡,前天我去的时候它还站在铁丝网上梗着脖子打鸣,风把嗓子扯得有一点劈叉。今早我又经过那岔道一会儿,碰见赵师傅正蹲在那儿给鸡窝门口垫沙土。他没抬头,我就没打招呼,回来写了这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