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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港除了小北街还有哪里｜老海州人指路，够你逛三天

上个月我侄女带着相机回来，站在小北街的石板路口问我：“舅舅，连云港除了小北街还有哪里能拍出老味道？”我领她走了一下午，从民主路拐进新浦老街，又从花果山脚下绕到海州古城。她拍了一百多张照片，最后蹲在城隍庙前的石狮子旁边说，这里比小北街耐看。她这话不假，小北街是面子，那些藏在巷子深处的才是里子。

先说明白，我今年六十七，在新浦三中教了三十五年历史，退休后天天骑着旧凤凰自行车在城里转。小北街我熟，那儿的油炸臭豆腐摊主老赵跟我打了二十年招呼。但你要是问我哪里比小北街更有嚼头，我能给你列一张单子，单子上头一个就是民主路。

民主路，比小北街宽两米，故事多十倍

民主路跟小北街隔着一条陇海铁路的旧道口，走路五分钟。这条街的梧桐树是1958年栽的，树冠把整条路盖成凉棚。路两边的门面房还留着民国时期的拱形窗和铁皮雨搭，跟小北街那种挤挤挨挨的筒子楼完全两副面孔。街中段有家国营理发店，玻璃橱窗上贴着褪色的“新潮烫发”字样，里面的铸铁理发椅能转三百六十度，我小时候上去剃过头，那皮垫子裂了口子，坐上去咯吱响。

民主路最值得看的是东头那座老面粉厂。厂房红砖墙上有“安全生产”四个水泥字，笔画里爬满青苔。现在改成文化市集了，周末有年轻人摆摊卖旧书和手工皮具。我上次去淘到一本1972年的《连云港港志》，扉页上盖着“新海连市图书馆”的蓝章——那时候连云港还叫新海连。

海州古城，城墙根下的生活场

从民主路往南骑二十分钟到海州，鼓楼门洞正对着的关庙巷才是老城区的命脉。这条巷子比小北街窄半米，两边人家门口摆着腌菜坛子和搪瓷盆，盆里种着朝天椒。

卖大饼的刘婶跟我说：“小北街是给外地人看的那页书，关庙巷才是我们翻旧了的活页本。”

关庙巷往里走三十步，右手边有口明代古井，井栏是整块青石凿的，被井绳磨出两道凹槽，手指头探进去正好卡住。井水到现在还能用，冬天温手，夏天冰脸，住附近的几户人家每天清晨来提水，桶底磕在井沿上，那声音跟六十年前一模一样。

海州古城有个小北街没有的好东西：钟鼓楼西侧的老茶馆。门脸不起眼，挑出一块蓝布幌子，上面绣着“淮海茶社”。里面还烧老虎灶，白瓷茶壶里的绿茶用井水泡，五块钱一杯无限续水。常客是几个老船工，跟我说从前跑海船，回港头一晚必到这喝茶，把腿往长条凳上一盘，听评书艺人敲惊堂木。那气势，连小北街最热闹的戏台都比不上。

花果山脚下，没有传说只有书场

要是愿意多骑十里路，花果山脚下的大村水库边有个废旧的采石场，现在改成了露天书场。每周六下午有人来说《西游记》，说的不是孙悟空，是当地流传的“石猴何生在花果山”的野本子。书场里摆着几十张马扎，听众多是周围厂子退休的工人，拎着保温杯，捧一把花生米。说书人嗓门大，讲到精彩处拍一下厚实的木板子，那回声在水面上荡出去老远——比小北街深处任何一扇木门的吱呀声都来得痛快。

我上次在那儿听到一段：说吴承恩写《西游记》前，真来连云港住过半年，每天蹲在浪嘴岩上看海脚子。这故事真假不论，但说书人指着远处一坨礁石说“那就是晒经台”，回头客们都点头，没人较真。那种信任，跟小北街东头那家纸扎店里的老陈做灯笼时，说“这纸不怕火”一样，都有人信。

几句大实话给你兜底

对比一下这几个地方，方便你安排行程：

地点	离小北街距离	适合人群	亮点
民主路	步行五分钟	爱拍照的人	旧厂房、理发椅、梧桐树
海州古城关庙巷	骑车二十分钟	爱听故事的人	古井、茶馆、老城墙
花果山水库书场	骑车四十分钟	爱野趣的人	露天书场、山风、水库

另外有几条提醒，都是我这半年常走的路线悟出来的：

• 民主路那家理发店只在周二、周四开门，老板姓瞿，六十八了，动作慢，剪一个头要四十分钟，别催他，他边剪边讲当年海州码头搬盐工的事。
• 关庙巷的茶馆下午三点半收炭火，要去赶在两点前，才能坐到靠窗那张能看到钟鼓楼翘角的位子。
• 水库书场没有音响，全靠人嗓，要坐前排那排绿铁皮马扎，别抢中间，中间是给骑电动车带小孩的妈妈的。

上星期我又去了一趟民主路，面粉厂后墙的爬山虎爬到第二层窗户了，红砖上的“安全生产”四个字只剩“全”字还清楚。我骑车出来，路过小北街南口，看见老赵的臭豆腐摊刚支起来，锅里的热油正滋啦啦响。他朝我摆手，我摇摇车铃回礼，然后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那巷子连名字都没有，但墙根底下蹲着个修鞋老头，摊子上挂着一串铜钥匙，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那声音我不熟，但听着踏实，跟井绳磨青石一个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