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白佛村最近扫黄事件|街坊们茶余饭后的新话题
“老张,你听说没?村东头那几家小旅馆昨天半夜让查了。”我端着搪瓷缸子,刚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坐稳,对门卖菜的刘嫂就凑过来,压着嗓子说。
“哪几家?”我拧开缸子盖,吹了吹茶叶沫子,“是靠着菜市场那排门脸,还是再往北走那一溜?”
“就那排门脸!以前卖五金的那间,年初改的旅馆,粉红色灯箱,夜里亮得晃眼。”刘嫂用手比划着,“我昨晚起夜,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趴窗户一看,好几辆警车,车灯把半条街都照亮了。”
“抓了多少人?”我问。
“不知道,没敢出去看。今早卖豆腐的王姐说,看见几个女的被带上车,都拿外套蒙着头。男的倒没见几个,可能从后门跑了。”
白佛村这地方,街坊都熟
我在白佛村住了将近三十年,从教书那会儿就住这儿。1996年刚搬来时,这一片还是大片的菜地,村口有个供销社,买个酱油都得隔着柜台喊。如今菜地早没了,盖起了五六层的出租楼,一条主街上挤着二十多家小旅馆,招牌从“好运来”到“鑫鑫公寓”,一家挨一家。
这些旅馆白天看着没什么异常,可到了晚上,粉红色的灯一开,门口就蹲着几个嗑瓜子的女人。租住在村里的年轻人多,上下班经过,都绕着走。上个月,我在村口修车摊给自行车打气,修车的老赵跟我说:“您说这些开旅馆的,一晚上收八十,比咱们卖一个月力气都强。”我笑了笑,没接话。
这回扫黄,是区里统一行动,连着查了三个晚上。第一天查了村东头,第二天查了村西头靠大马路的几家,第三天把主街上的都过了一遍。到今儿个,主街上那几家粉灯箱的旅馆,门口都贴了封条,玻璃门上还挂着“暂停营业”的硬纸板。
街坊们怎么议论的
菜市场卖调料的李姐,这两天逢人就说:“查得好!我家那小子今年上初二,每天下晚自习走那条街,看见那些人不三不四的,学坏了怎么办?”
但开出租的小赵有另一套说法:“查是查了,可他们过两个月换个招牌接着干。您信不信?上次查完‘平安旅社’,没半年,改成‘顺风宾馆’又开了,连老板娘都没换。”
要说变化也有。昨天傍晚我去买馒头,经过主街,往常这个时候正是粉灯亮起来的点儿,这回整条街暗沉沉的。村口修车的老赵把摊子收了,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看见我,站起来说:“这几个晚上清净多了,就不知道能清净几天。”
说说白佛村租房那点事
因为这次扫黄,村里的出租屋也跟着受了牵连。派出所挨家挨户登记流动人口,查身份证,连我住的这栋老楼都来了两趟。房东老孙头倒挺配合,拿着个本子,把每家每户的租客信息都抄了一份交上去。他跟我念叨:“说实话,谁愿意把房子租给做那种生意的?可这地方外来人多,一时半会儿辨不清楚。”
我在白佛村教书的时候,班里不少学生家长就在附近市场卖菜、拉货。那时候家家户户敞着门,谁家来了亲戚全胡同都知道。现在不一样了,楼上楼下住着,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我邻居小刘两口子,在对面大楼里租了个单间,每天早出晚归,我住了这些年,就说过三回话,还都是问“电梯修好了没”。
“不是说扫黄不好,我是说,光扫不行,得让人有正经营生干。”菜市场修拉链的老陈,一边踩缝纫机一边跟我说,“有些女的也是没法子,老家那边地薄,出来又没手艺。”
这话在理。这回查完以后,街道办在村公告栏贴了张通知,说下周三在村委会搞免费技能培训,有家政、面点、电动车维修几个班,报名的人倒不少,我路过时看见几个年轻妇女围着看,其中一个穿红羽绒服的,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单翻来覆去地看。
这几天村里常见的景象
- 主街上原来亮粉灯的几家,白天都拉上卷帘门,门口堆着几袋没来得及扔的垃圾。
- 晚上七点以后,街面上明显人少了,遛弯的大爷大妈倒是多了起来。
- 有家旅馆把招牌拆了,露出原来“白佛村粮油店”的旧水泥底子,我一看,那还是我2003年买过面的地方。
说句公道话,白佛村不是那种龙蛇混杂的乱地方,大部分住户都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这次查了以后,村里好几个老太太在广场上跳健身操,都说得感谢派出所,让咱们这儿干净了不少。
事情还没完
今天早上去村委会交水电费,碰到村治保主任老钱。他手里拿着一摞表格,说是要建立房东责任制度,以后谁家出租,必须签治安责任书,出问题连带罚。我看见表格上有“限期整改”一栏,拿红笔勾了几个勾。
老钱递给我一个纸杯,说:“杨老师,您在这儿住得久,回头要是看见有回头的苗头,您言语一声。”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往回走的路上,经过那家贴着封条的小旅馆,门口水泥台阶上放着一盆快干死的绿萝。我想了想,又折回身,从兜里掏出手绢,没敢碰封条,只在绿萝盆里浇了一点儿自己水杯里的凉白开。转身的时候听见二楼窗户“啪”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人拉窗帘。我没抬头,扛着车,慢慢往家走,脑子里想的是我晌午还要做的西红柿打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