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谷城按摩店一条街在哪里啊|沿河巷走一趟的实地记录
你问襄阳谷城按摩店一条街在哪里啊。我上个月专门去谷城县城走了两趟,把见闻记下来。谷城的老城区不大,汉江支流南河从城边过,那条被当地人称作“按摩一条街”的巷子,其实没有正式路牌,就在县府街往南拐进沿河巷的那一段,长约三百米,两侧是八九十年代盖的六层楼房,底层门面挨着门面。我第一回去是周六下午四点多,巷口有棵老槐树,树底下摆着两个修鞋摊,一个卖烤红薯的铁皮炉子,炉子边蹲着三个等活的民工。
巷子里的门脸与招牌
沿河巷的招牌多数是白底红字,有的用灯箱,有的直接拿油漆写在木板上。我数了数,这段路上挂着“按摩”“理疗”“足浴”“保健”字样的门面有十七家,其中九家卷帘门半拉着,门口贴着“营业中”的打印纸。门面都不大,进深四五米,摆两三张按摩床,靠墙一排塑料椅子,墙上贴着经络图或者价格表。有一家叫“老李推拿”的,门口放着一张旧沙发,沙发上坐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六十来岁,手里捏着两个核桃转来转去。我问他这条街什么时候热闹起来,他说十多年前县里搞再就业培训,一批下岗职工学了推拿手艺,陆续在这条巷子租门面,慢慢就成了气候。
往里走五十米,有家店门开着,我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屋里两张床,一个中年女技师正给一位大爷揉肩膀,手法很重,大爷呲着牙但没吭声。墙上挂的营业执照框已经发黄,经营范围写着“保健按摩服务”。柜台是张老式三屉桌,桌上放着登记本、一包抽纸、一个搪瓷茶缸,茶缸上印着“1998年先进个人”。没有价目表摆出来,我问门口洗毛巾的老板娘怎么收费,她头也没抬,说“按钟点算,五十分钟四十块,办卡能便宜十块”。这是正规的保健按摩,跟医院理疗科差不多的活儿。
手艺的来路与传续
老李推拿那个老头,我第二天又去,跟他聊了半小时。他说自己原来是县棉织厂的机修工,2002年厂子倒闭,人社局组织了三个月的推拿培训班,教的是中医基础、穴位和手法,结业发了个初级保健按摩师证。他在这条巷子干了二十年,从一张折叠床做起,现在租着两间门面,教了六个徒弟,有两个去南方开了店,还有三个留在谷城县城。“这门手艺不花哨,靠的是手上有准头。”他让我坐椅子上,给我按了按后颈,果然几下就找到酸胀的点。
“年轻时候修机器,零件松紧靠手感。后来给人按肩膀,肌肉紧不紧,一摸就知道。道理一个样。”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我肩胛骨内侧缘来回拨动,力度均匀。屋里一股淡淡的艾草味,墙角立着一根艾灸条,旁边铁皮桶里堆着用过的艾灰。我问现在年轻人还学这个吗,他想了想,说有个1998年出生的小伙子,在隔壁县城学了一年,回来在他店里干了半年,后来嫌收入慢,去跑外卖了。
下午四点到晚上九点的客流
我在这条巷子从下午四点待到晚上九点,坐在老李店门口的马扎上,记了记来往的人。下午四五点多是中老年人,穿着拖鞋短裤,进来就躺下,按完腰腿起身就走,话不多。六点半以后陆续有下班的年轻人,背着双肩包,进门先问“还要等多久”。晚上八点前后是一天里最挤的时候,七八家店的卷帘门全拉起来,灯亮着,能听见里面说话声和轻微的“咔咔”响——那是关节被掰动的声音。
有个骑电动车的中年女人停在老李门口,车筐里放着菜和一条鱼,她没下车,探着身子问:“老李,明天上午你徒弟在不在?”老李说在。她说那明天来,今天要做饭,走了。老李跟我解释,这女人在菜市场卖豆腐,常年站着,腰肌劳损,每礼拜来做两次放松。
巷子尽头有一家店面稍大的,叫“舒康理疗中心”,里面隔出四个小间,每间两张床。老板姓王,以前是乡镇卫生院的护士,退休后开了这店。她店里挂着一块白板,写着本月培训安排——每周三晚上七点,给店里三个员工讲膝关节保养手法。她说这是从县中医院退休的老大夫教的,不收钱,算是给同行的福利。
我离开前又到巷口老槐树底下站了会儿。修鞋摊收了,烤红薯炉子还亮着火星,三个民工换了一拨人,蹲在那里吃红薯。沿河巷的路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水泥路面上,有几家门面已经关了卷帘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这时候有个背工具包的年轻人走进去,拐进“舒康理疗中心”,门帘晃了一下又落下来。老槐树上有片叶子掉在我肩头,我掸掉它,往东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巷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剩最后一家还亮着,玻璃门上贴着“新到艾草饼”五个手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