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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小桥摸吧搬哪去了|老哥几个寻了三天才找见新窝子

先告诉您结果:摸吧没消失,它挪到小桥大街十字往北三百米的雅溪便利店二楼了,门脸朝东,铁楼梯拐两个弯,门口挂着块蓝底白字的塑料牌子,就写“摸吧”俩字,连个灯箱都没装。昨天下午我跟着老赵去认的门,他在前面跺着脚说“就这儿就这儿”,我抬头一看,二楼窗户缝里漏出麻将牌碰桌面的脆响,跟炒豆子似的。

这事儿得从三月中旬说起。那天我照例揣着保温杯去小桥菜市场后头的旧门面房,到了才发现卷帘门拉到底,锁鼻子上一圈锈。隔壁理发店的小王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捏着半截烟:“大爷,您找摸吧?前天夜里搬的,搬家公司来了两辆小厢货,那麻将桌摞得比人都高。”

我当场就愣了。这地方从2008年开到现在,十六年了,地板砖都让鞋底磨出包浆。东墙根那台立式饮水机,桶装水换过多少回没人记得清,只记得每次换水都是电工老李的活儿,他拧桶的姿势跟拧啤酒瓶盖一个样。西边窗户底下那张棕色的皮沙发,弹簧塌了三个坑,大家伙儿宁可站着也不坐那仨坑,偏偏老孙每回都一屁股坐上去,还说“正好治我的腰”。

您说怪不怪,搬走前三天,卖酿皮的马大姐还跟我念叨:“这摸吧要是搬了,这一片的老哥儿几个可咋办?”我当时还摆手说“挪不了,这房子是房东杨叔的,他儿子都在这打牌。”结果没出两天,杨叔自己过来贴着告示,说房子要收回给闺女开奶茶店,合同到期了,一天都不多给。

那天晚上消息就炸了锅。老赵第一个打我手机,声音跟踩了电门似的:“摸吧要搬!杨叔说的!搬哪儿?谁也不知道!”我挂了他的电话,又给老孙打,老孙正在早市收摊,他说“怪不得今儿一早看见有人往巷子里扛梯子”。再给电工老李打,老李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他说“完了,我那套修麻将机的手艺要闲置了”。

后来这三天,我们几个分头找。老赵负责问附近的小卖部和烟酒店——他觉着摸吧老板张师肯定会挑个熟人最多的地方,毕竟张师这人嘴懒脚勤,最怕跑远路。老孙负责沿小桥大街逐门逐户看二楼的窗户,因为他记得张师说过“得在二楼,一楼潮气大,麻将牌会粘手”。电工老李更绝,他直接查了那一带近半年的电表增容记录,说“摸吧那几十张电暖桌,一开春就得加电闸”。

我自个儿也没闲着,蹲在旧门面房对面的一棵老槐树底下,守着看有没有人回来取东西。上午十一点,还真等来个小子,二十出头,穿件蓝卫衣,手里攥着把钥匙。我拦住他问,他说他是张师的侄子,回来拿漏下的电暖桌插线板。我赶紧递上烟:“小兄弟,你叔那摸吧到底搬哪儿了?咱们这几把老骨头找了好几天了。”他挠挠头,说“好像说是在雅溪那头的二楼,具体哪栋我也没去过”

这线索可算摸着了。雅溪那片儿我熟,小桥大街十字往北,以前有个旧农机站的院儿,后来改成便利店和棋牌室。老赵一听就拍大腿:“那便利店二楼原先是个空仓库,去年还挂过招租广告”

昨天下午三点,我们仨碰头去了。铁楼梯确实窄,两个人并排走就得侧身,老孙的肚子还刮了一下墙皮,蹭了一道白印。推开第二道玻璃门,里头亮堂堂的,十二张自动麻将桌码得整整齐齐,新地板革还带着塑料味。张师正猫腰在柜台底下翻零钱袋,抬头看见我们,咧嘴一笑:“老几位,晚了一周啦。”

他领我们转了一圈。新地方比旧屋子多出里外两间,外间靠窗摆着四张桌子,里间给玩长牌的人留了个角落。饮水机还放东墙根,但换成了自动上水的,电工老李的那套换桶手艺彻底没了用场,他嘟囔了一句“白练十六年”。那张塌了仨坑的皮沙发也搬来了,就堵在里间门口,老孙一进去就顺势坐进那仨坑里,身子歪着,脸上倒舒坦了。

张师说搬家的钱花了四千八,光拆旧麻将机就折腾了一整个上午。“老牌子雀友的,螺丝锈死了,最后还是拿机油泡了一夜才拧开。”他指了指墙角堆的纸箱子,里面全是从旧屋子捋下来的空烟盒和旧扑克牌,“这些也没舍得扔,万一有人来找落下的东西呢。”

正说着,外头进来一个戴毛线帽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一袋子苹果,看见我们几个,先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问:“哎?张师,从旧屋搬过来的吧?我以前在新宁广场那边打工,如今才回来……”他话不说完整,只把苹果袋子往柜台上放。

张师把苹果收下了,没记名字,也没问电话,就朝里屋努努嘴:“先坐老孙边上那坑,热乎。”那人就笑了,脱了外套,径直走向那塌了三坑的皮沙发,让袋子里滚出一只青苹果到地上,骨碌碌穿过老赵的脚面,停在窗台底下的一只空茶桶边——茶桶上贴着旧标签,字已经磨没了,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圆形印记,像是被一只茶缸子盖了整整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