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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岗小巷子最新位置|旧墟改造后留下的三处便民通道入口

你问的横岗小巷子,不是网上传的那条。网上说的是废弃厂房后面的旧通道,早两年砌了墙。真正还走人的,是老街菜场西侧那条不到两米宽的水泥巷,连通横岗路和坝心村。我昨日下午三点又走了一趟,从巷头到巷尾,来回十五分钟,数了数沿墙的配电箱,漆皮脱落的样子和去年冬天差不多。

这条巷子没有正式路牌,入口夹在两家水果店中间。东边卖甘蔗的那家,老板娘姓黄,潮汕人,在这开了九年。她店里一台旧风扇,叶片转了十几年,轴心换了三次。“记路的比记人牢。”她说,“你问的人不一定找得到,但巷子里那墙头的三角梅年年开。”确实,那丛三角梅从二楼阳台垂下来,盖住半面墙,红得刺眼,像谁撒了一把火种在灰水泥上。

第一段路:从甘蔗店到豆腐坊

巷子口往里数二十步,脚底从水泥换成了青石板,高低不平,雨后容易踩到松动的那几块。两侧墙面多半是红砖裸露,有些地方刷了层白灰,又被人用黑笔写了收旧手机的电话号码——擦了几次,总有人重新写上。这段路最窄,两个挑担的人相遇,必须侧身,扁担得顺着墙边滑过

豆腐坊在左手边,门脸不大,一扇铁皮门常年半敞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四川人,做胆水豆腐,每天七点出第一板。他门口摆着张三条腿的小木凳(另一条腿用红砖垫着),凳面上砍出了几道深口,全是剁辣椒酱时留下来的。他老婆在里面冲洗豆渣桶,水声哗哗的,有时水流太急溅出来,黑色的橡皮管子上缠着几圈透明胶带。

你要找新位置,关键记这三点

  • 记路标:认那部绿漆自行车,锁在豆腐坊对面电线杆上至少三个月了,前轮没气,车铃生锈按不响。
  • 记台阶:巷中段有三级石阶,中间那块踩得发亮,边缘缺了拳头大的一角。
  • 记岔口:第一个岔口别右转(那是死路,后面是堆满旧瓷砖的工地);第二个岔口右转,直走五十米即通到坝心社区的垃圾分类点。

昨天下午走的时候,遇到三个背着塑料筐的菜农从坝心村那边过来,筐里装着带泥的空心菜,还有几把红薯叶。走在最后的年轻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淡,懒得问我是干什么买卖的。她衣兜上别着两个晒衣夹,是蹲市场蹲久了养成的习惯,怕零钱被风吹走。

第二段路:豆腐坊到旧水表房

过了豆腐坊,巷顶有一段盖着铁皮棚,遮阳但不遮雨,棚布上有几根铁线打着卷儿。很多住家拉到这里的电线,走线不是一根直的——绕进门楼上面再绕过空调。水表房还留着,红砖砌的,门口停一辆自行车,后座绑着两个大的白色塑料箱,是送虾供市场那种。半开的修锁摊就在水表房隔壁,墙上用粉笔写着“配钥匙 立等”,笔画已经模糊了。

修锁的师傅夏天就坐在马扎上,刨一个六角铅笔平放在耳后,膝盖上摊张旧报纸,看不清上面的字也能发呆看一下午。我没必要跟他说做什么,他一看就知道我是过路的,不是来消费的。如今钥匙不赚钱了,他只带收费便宜的三轮锁芯,其它新款电子锁,他说“动不好”,懒得接。

墙根靠着一块卷起来的旧化纤毯子,大概晚上是给流浪猫过夜用的。再往前,巷边有一片大概七平方米的空地插了两根竹竿,上面挂着毛巾和洗衣袋,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所谓“最新位置”的变动,就出在这空地边上:原来这里是沙堆封着,近期石子清走,放了一个铁皮箱在墙边,用来装干石灰。你不要在这地方堆东西反而好过一些,脚底下清晰了很多。

过了巷尾下坡处,变化就来

下午五点十分,卖甘蔗的黄老板娘已经收了一些纸皮杂物堆在水果摊尾巴,垫高的木板下压着一双深蓝色的旧雨鞋。和她守店的间隙,她盯盯手机,瞟瞟别人溜到积水边上又折回的人影。“前两年这还得绕两三次,下雨就不值得走紧处那边。”

我把一个中号的熟料筐从院子阶梯搬过去扶着围墙前的一片湿气——原来这块地方一下雨有成堆蜗牛爬出来,滑腻腻的。昨日出来却发现,墙外沿破洞被水泥抹平了,上头用油漆画了一小手件“牛油果”形状(不认识是什么),干干净净,真的就三步水,再过两步就看得到终点

去年情况如今情况
左边墙面有一道青苔纵线青苔线刮干净,加装一块铁掇(用以挡滴水管漏水)
巷中一条半折断的铁排水管(露出半个口子)已对接上新一段明pipa软管

距离垃圾分类桶两个平放的破轮胎近前,她叫我站住:“这条是对的出口。”从桶边上钻过去,两步跨到刚刚压开的铁砾沿,横岗宽阔的路和新刷的二层民生服务点的一角灰顶直接露在对面。巷尾对面的小烟店的矮塑料架子站在傍晚的半暗里,里头的毛巾落在灯管影上,热气裹着旧糖浆味飘出来——往前走十步就是坝心村东2路口。

“这边没多少新鲜的东西,可别的有没有,我是唯一看久了这家出口送菜归来的人。”她说。

往外路上走,后面有个拖着橡胶管洗围墙的大姐对我说:“喂,这块纸箱皮要不要?”我心不在脸地说不用,看那张旧烟壳在地上扇动一步一顿。头发颜色浅的那列电线杆照得那棵树上晾的黑背心翻边翻肚。斜对面两个人隔窗隔着一个话聊一个台阶的话,内容不好断句。

右边原旧花园被推了一把白色扶杆修自行车的人当作尺例,没见着的新雨亭屋檐一觉接着摆过十字,迎面伸来人讲了一句吹过墙的事,走深之前够不上捡的一支烤串般静;正对面的灰化三无单位门套里青围裙抬头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