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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鞍山哪里姑娘最多|三个老地方,几代人的热闹

干了二十来年修补手艺,活计从修鞋掌跟换成配钥匙、换拉链头,再到如今给皮包上油、给手机贴膜,摊子挪过五回。天天蹲在街边看人来人往,要问马鞍山哪里姑娘最多,我不查地图,脑子里直接浮出三块地界:解放路商业街、雨山湖公园南门、还有安工大本部后门那条巷子。这三处,从早到晚人流就没断过,九十年代到现在,风向没大变过。

解放路:下午四点到晚上九点的旺季

解放路是条老商业街,宽度也就两排店面加一条窄马路。我这摊子摆在靠东头一家眼镜店门口,交了管理费,一摆就是十四个年头。每天下午四点半,周边商场换班的、学校放学的、单位提早溜出来的,姑娘们乌泱泱涌进来。卖奶茶的、卖烤肠的、卖手机壳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要论姑娘密度,整条解放路最挤的地段在太平鞋城和“女人街”入口之间那段五十米距离。那地方有个老式的过街天桥,底下常年堆着促销花车,花色袜子、发圈、口罩论把卖。我亲眼数过,夏天傍晚六点,一分钟内走过去三十一个姑娘,其中结伴的三个五个一堆,手里几乎都拎着奶茶杯。跟我搭话的多是等同伴做美甲的,坐我小马扎上随口问:“师傅,这钥匙配一把多少钱?”其实就为了歇歇脚。我配着钥匙,耳朵里全是她们聊天的内容,哪个牌子面霜打折、哪个新开的自助餐厅分量足、谁家男朋友送了口红颜色奇奇怪怪。

前年有个姑娘,每周三固定来我摊上换手机膜。换到第六回,我忍不住问:“你这膜咋老碎?”她咧嘴:“跟室友打闹,手机飞出去磕床角了。”下个周三,她带来个男生,在旁边站着看她贴膜,一句话没多说,但走时男的扫码付了两份钱。后来那姑娘没再来过,估摸是毕业了。

雨山湖公园南门:清晨和周末的两拨人

雨山湖那圈,早上六点到八点全是锻炼的人。但姑娘最多的时间是周末上午十点以后,南门进去左手边那排长椅附近。那边有块空地,常年有练轮滑的小孩,旁边站的大多是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扎堆聊天。别瞧不上公园,这儿是姑娘密度最稳定的地方,无论刮风下雨,总有一圈人围在卖棉花糖和吹糖人的摊子前。我接了公园管理处的活,每个月去南门修两次长椅螺丝,顺手给人修过遮阳伞骨架,在那认识的姑娘,多半是问路或者找厕所。

有一回,一个姑娘跑过来,穿运动服,汗涔涔的,递给我一双运动鞋:“师傅,这鞋底开胶,能粘吗?”我看了眼,开胶口子不大,胶水一挤、压两分钟就完事。收她五块钱,她抱怨说前面路口修鞋摊张嘴要二十。我说那种是拿气钉枪补的,结实但伤鞋底。她蹲在旁边看我干活,聊了几句才晓得她在旁边医院实习,每天绕湖跑三圈。那之后她又来找过我两回,一次是修包带,一次是给太阳伞换顶珠。

  • 最热闹的节气是清明后和重阳前,湖边放风筝的多,姑娘们穿薄外套,风筝线绞在一起,呼啦啦叫人来解,那阵势比我这配钥匙还乱。
  • 南门口卖烤山芋的老太太说,她在这摆了十二年,数春季姑娘最多,因为“天一暖和,衣裳穿得鲜亮,人也愿意在外头多晃荡”。

安工大后门巷子:傍晚饭点的另一番光景

安工大本部后门那条巷子,长度不到两百米,挤着三十几家小饭馆、两家水果店和一个快递收发点。下午五点半下课铃一响,巷子里全是穿卫衣、背双肩包的学生。姑娘们多扎堆在卖麻辣烫和炸串的店门口,手挽手排队,一边挑串一边数谁拿的多。这条巷子以学生为主,但每逢周六,周边小区住着的年轻上班族也进来觅食,姑娘面孔掺得更杂。

我在巷子出口处摆过一年零三个月的摊,主要是给宿舍椅子换轮子,那种静音轮,姑娘们嫌宿舍椅子拖地太响。生意谈不上好,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凡是结伴来的姑娘,轮流选一个人跟我还价,其余人在旁边帮腔,最后总以多送一包备用的螺丝为成交条件。有个学会计的姑娘,每次来都跟我磨半天价,后来熟了,她坦白那是拿我做案例练谈判技巧。她后来毕业去了南京,还专门发微信问我这边还有没有活儿干。

巷子里早餐铺的老板娘跟我讲,她们店里三张桌子,一年四季客流最多的是春学期和秋学期开学的那头两个礼拜,大一新来的姑娘爱打听哪家店实惠,往往一桌人点完,后面排队的姑娘会凑过来看她们吃的是什么。有一回,两个姑娘为一碗牛肉面的辣度吵起来,一个说微辣已经够辣,另一个说老板手抖放多了花椒,差一点把醋瓶碰倒。我正好送修好的椅子腿进来,老板娘拿我打趣:“你让师傅评评理,他在这巷子待过,知道哪家辣油正宗。”我摆手,哪敢得罪主顾。

算不得门道,只是落下个习惯

在街边坐久了,练出个本事:不用回头,单听高跟鞋踩地砖的节奏、拖轮行李箱的声音、还有一群女生说话的音调起伏,就能估摸后头过来的是什么岁数的人。补鞋补包的手艺没传下去,但这双耳朵倒是给市井人声磨尖了。上个月收摊时,一个姑娘蹲在摊边等公交车,问我这儿天天看人,马鞍山哪儿的人气最旺。我说旺不旺的说不清,就是雨山湖那个棉花糖摊子,弄丢过一只小竹签,半年后有人拿来给我,说是从湖里捞上来的,晾干了让我给削鸭脖吃。那位姑娘没接话,她等的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