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摸吧在哪里?|老哥几个,我替你们把全城摸了个遍
你们老问我“白银摸吧在哪里”,我先给个明白话:白银市区的摸吧,眼下正经开着的就三家,一家在银光路老工人文化宫东墙根,一家在四龙路夜市南头铁皮棚子二楼,还有一家在工农路小学后头那个家属院车库里。别嫌地方偏,这玩意儿从来就不往明面上摆。我退休这三年,骑着电动车把白银区转了个遍,今儿就按我跑的先后顺序,一个一个给你们掰扯清楚。
一、银光路那家,摸的是“老家具”的脉
先说银光路这家。我去年秋天头一回摸过去,还是跟着对门老赵去的。老赵说那儿原来是个电焊铺,老板姓寇,甘肃武山人,年轻时候在兰州家具厂干过八年木工。后来厂子散了,他回白银租下这间门脸,前头卖铁皮水桶和拖把,后头隔出八平米,摆了三张旧沙发,沙发边上立着一个三层的木头架子,架子上全是砂纸、刨子、凿子、手拉锯,外加两罐“鸽牌”乳白胶。
你进了屋,不用问价,先坐下。老寇从架子底下拽出一个纸壳子,里面躺着六七块巴掌大的木样——有榆木的、核桃木的、还有一小块从老火车车厢上拆下来的柞木。他就让你上手摸,摸完了跟你聊这木头的性子。
“梨木摸上去是凉丝丝的,跟摸铁似的,但你捂三分钟,它就返温了。桐木不行,桐木是假热,贼快。”
他管这叫“摸吧”,就是让人实打实地用手过一遍木头纹理。一个月收二十块钱,茶水管够,星期日早上还煮一壶罐罐茶,里面放红枣和桂圆。我去过四回,上回摸着一块挺老的水曲柳,边上漆皮都掉了,纹路却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的。老寇说那是他从靖远一个老戏台上拆下来的,长了五十多年,手摸上去,指头肚能感觉到木头在“喘气”。他那屋冬天不点炉子,可摸木头的人一多,屋里就热乎了。
二、四龙路夜市二楼,全是石头疙瘩
第二家在夜市南头。那楼外表看着快塌了,楼梯窄,两边墙皮剥落,露出红砖。上了二楼,迎面挂个蓝布帘子,掀开就是一间大开间。夜里七点半以后,里面灯才亮,是那种工地用的白炽灯泡,一个灯头拖着一根花线,一共四个。
这家的“摸吧”叫法跟银光路还不一样,这儿全摸石头。老板是个青海乐都来的回族大姐,姓马,原来在河边捡石头捡了十几年。她一屋子的黄河石、祁连玉、戈壁玛瑙,全堆在绿帆布上,你去随便摸。马大姐说,她这儿不靠眼睛挑石头,全靠手底下的功夫。
- 圆润的那种,指头来回蹭两遍,她就能说出来是水冲了多久的。
- 有棱有角但不硌手的,她也摸得出,说那是山料,性子躁,得养。
- 还有一块黑底白纹的,她让每个人都摸一摸,有个老哥摸了十分钟,说像摸着一块冰凉的黑芝麻饼。
二楼西墙根有张旧课桌,桌上放着几个铁皮盒子,盒子里装满碎石子,一盒一毛钱随便摸。主要是让小孩儿来玩的,图个手感。我见过一个拉煤的师傅,手上全是裂口,蹲在石头堆前摸了半个钟头,末了只买了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玛瑙,说是拿回去拴在他家狗的项圈上。
那里的座位是几把折叠椅,弹簧都塌了,一坐下去屁股就陷进去。可来的人都乐意,晚上九点以后人最多,屋里没人说话,光听见石头碰石头、指头磨石头的沙沙声。
三、工农路小学后头,车库里的旧铁器
最后这家最藏得深。工农路小学后面那个家属院,进大门左拐,第三个垃圾桶再往北,尽头有个车库。卷帘门常年放下一半,人要猫着腰钻进去。里面的主人姓吴,原先在白银公司机修厂干了二十多年,退休后把单位库里报废的锉刀、卡尺、扳手、旧齿轮拉到家里。
他家这个“摸吧”不收费,但有一个规矩:进来的人必须先把手指甲剪短,剪完把手放进门口那盆温水里泡两分钟。老吴说,摸铁件不比摸木头石头,铁上有细小的毛刺和油污,你要是手上有倒刺,一下就能拉出血口。
他的车库大概有十平方米,靠墙钉了三排木板,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件铁器。有一把断了尖的三角刮刀,刃口发出灰蓝色,老吴说那是八三年厂里第一批工具钢打的,摸上去像摸着一根冻硬的粉条。还有几个轴承上的滚珠,光溜溜的,攥在手心像攥着冰凉的水滴。人人都爱摸一个弧形的铸铁件,中间有个凹槽,表面布满铸造时留下的麻点。
老吴的话不多,他只在旁边看着。你要是摸得仔细,他就递给你一小块棉纱,让你自己把铁锈擦掉一些,再接着摸。有人管这叫“过铁瘾”,说跟早年摸枪托子的意思差不多。老吴听了就笑,把车库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拨了拨,不说话。
| 地点 | 核心物件 | 收费情况 | 开放时间 |
| 银光路老文化宫东墙根 | 老木样、木料边角 | 二十元/月 | 每天下午两点后 |
| 四龙路夜市南头二楼 | 黄河石、祁连玉、碎石子 | 石头一毛钱/盒,座位免费 | 晚上七点半到十一点 |
| 工农路小学后车库里 | 旧机修工具、轴承、铁件 | 不收费,剪指甲泡手即可 | 周三、周六上午九点到十二点 |
这三处地方,我都去过好几回。银光路的老寇最近收了一块老门板,他说等你哪天来,拿手摸一摸门板背面那几道刀痕,能摸出当年做门那木匠推刨子用了多大力气。我计划下周再去一趟,把这事弄明白了再来跟你们学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