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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海区足疗店按摩怎么这么多|一条街上比饭馆还密实

“你数数,从东头走到西头,三百步,七家。”老周蹲在我店门口啃黄瓜,下巴朝对面努了努,“静海区足疗店按摩怎么这么多,我闺女想开个奶茶铺,转了三圈愣是没找着空门面。”

我拿抹布擦着玻璃柜台,头也没抬:“你闺女那奶茶铺要是开起来,才叫稀罕。这年头,静海区足疗店按摩怎么这么多,跟下饺子似的,一家挨一家,灯箱比谁家都亮。”老周把黄瓜尾巴一扔,拍拍手:“你说她们图啥?我昨儿进去捏了把脚,六十块钱,四十分钟,那小姑娘手劲儿大得跟钳子似的。”

“图你钱呗。”我笑了,“你当人家跟你唠嗑呢。”

2008年那阵,这条街还不是这样

我在这条街上开了十二年烟酒铺,眼瞅着对面那排门脸换了多少茬。早先是个修自行车的,老李头,天天支个炉子补胎,黑乎乎的机油味飘半条街。后来是卖杂粮煎饼的,再后来是两元店,喇叭从早响到晚:“全场两元,全场两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排房子最后全归了足疗店。

头一家开张是2013年春天,叫“康乐足道”。老板是个东北大姐,嗓门亮堂,开业那天放了两挂鞭,红纸屑崩了我店门口一地。我帮她扫了,她塞给我一盒茶叶:“妹子,以后来泡脚,姐给你打八折。”我没去,但看着她的店从早忙到晚,门口电动车停得满满当当。没过半年,旁边空着的门面就有人来量尺寸了。

  • 先是“足下生辉”,装了个大玻璃鱼缸,里头养着红鲤鱼。
  • 再是“舒心足浴”,门头做得跟酒店大堂似的,金灿灿的。
  • 然后是“老北京修脚”,挂个牌子写“非遗传承”,也不知道真假。
  • 去年又开了家“泰式按摩”,门口摆着个大象雕塑,晚上亮灯,鼻子还会喷水雾。

老周说得对,这条街从东到西,饭馆剩两家,药店一家,五金店一家,剩下的全是这行。我有时候晚上关店门,看着那一排粉的蓝的绿的灯箱,心里也犯嘀咕:静海区足疗店按摩怎么这么多,到底是谁在消费?

我抽空进去过一次,里头跟我想的不一样

那是去年冬天,我腰扭了,贴了两天膏药不管用,实在扛不住了。晚上九点,对面“舒心足浴”的灯还亮着,我硬着头皮进去。前台小姑娘穿着统一的粉色工服,笑着问我:“姐,做足的还是做肩颈的?”我说腰不舒服,她麻利地给我安排了张床,又端了盆热水来,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

给我按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嫂子,姓刘,老家是静海镇那边的。她手劲儿确实大,但按到穴位上又酸又胀,过后确实松快不少。我趴着跟她聊天:“你们这儿一天能接多少客人?”她想了想:“淡季二三十个,旺季五六十个吧,周末人多,得排队。”我说那你们生意真不错,她笑了:“也就是挣个辛苦钱,我们拿提成的,按一个钟头挣二十来块。

“我白天在厂里站八个小时,晚上来这儿再站四个小时,一天下来腿都是肿的。”她说话的时候手上没停,“但比在家闲着强,孩子上初中了,花销大。”

她跟我说,这行其实没外人想的那么复杂。正规店有正规店的规矩,上岗要培训,要考按摩师证,店里有监控,包厢门不许反锁。“那些乱七八糟的店也有,但开不长,派出所查得紧,三个月就换招牌了。”她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我们这是合规的,卫生许可、消防检查,一样不少。”

我走的时候,她送到门口,让我以后腰不舒服再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店里还有三四个客人,都跟我差不多,不是低头看手机,就是闭着眼打盹。有个老头儿躺在角落的椅子上,脚泡在木桶里,电视里放着京剧,他跟着哼,声音不大,但听着挺自在。

为什么偏偏是静海?

我琢磨着,这地方跟市里不一样。市中心的写字楼底下也有按摩店,但那都是给白领午休用的,一小时一百多,环境好,安静。静海这边不一样,厂子多,物流园多,干体力活的人多。你让一个装卸工去做一小时两百的SPA,他舍不得,但花六十块钱捏捏脚,他愿意。这是实打实的刚需。

再说房租。我这间烟酒铺一个月四千,对面的足疗店面积比我大一倍,也就六千出头。开个足疗店,装修花个几万块,请三五个技师,生意只要不太差,一年就能回本。比开饭馆省心,不用备菜,不用怕剩饭,水电费也不高。门槛低,来钱稳,自然扎堆开。

店名开业年份主打项目现况
康乐足道2013年中药泡脚还在开,换了三任老板
足下生辉2015年修脚+按摩改成了采耳店
舒心足浴2017年全身按摩生意最好,晚上十点还亮灯
泰式按摩去年泰式拉伸大象雕塑被蹭掉漆了

还有一个原因,老周没提,但我心里清楚。这附近有几个老小区,住的都是退休工人,上了年纪腰腿不好,去医院贵,去理疗馆又嫌远。足疗店开在家门口,溜达着就来了,花个几十块钱,按完浑身舒坦。对他们来说,这不叫按摩,叫保养。你不让他们来,他们反而浑身不得劲。

这门手艺,没那么玄乎

我店里有个熟客,姓赵,退休前是中学物理老师,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动去对面“舒心足浴”报到。有回我问他:“赵老师,您天天去,不腻啊?”他推了推眼镜:“你天天卖烟,腻不腻?”我说那不一样,我是为了挣钱。他笑了:“我去那儿也是挣钱——挣的是健康的本钱。”他说他以前膝盖疼,上下楼都费劲,按了这一年多,好多了,“比吃药管用。”

我后来想,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人到了一定岁数,身体的零件开始吱呀作响,又不愿意总往医院跑,找个地方让人给掰扯掰扯,听着是花钱,其实是省心。静海区足疗店按摩怎么这么多,说白了,就是有这么多人的身体需要被照顾,而开店的人看准了这门生意。

昨晚关店门,我照例站在门口透透气。对面的“泰式按摩”大象鼻子还在喷水雾,蓝色的灯光把水珠照得亮晶晶的。旁边的“舒心足浴”门口,刘嫂子正蹲在地上,拿小刷子刷洗门前的台阶,动作不快不慢,嘴里哼着歌。我喊了她一声:“刘姐,这么晚还收拾啊?”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汗:“明早有人来检查,得弄得干净点。”我点点头,转身要回店里,她又叫住我:“姐,你前几天说腰还疼不?明儿来,我让技师给你好好按按,算我的。”我没回头,摆了摆手。

今早开张,我在柜台里理货,老周又晃悠过来,这回没啃黄瓜,手里提着两杯豆浆。他把一杯递给我:“你猜,我闺女那奶茶铺找着门面没?”我说:“找着了?”他摇头:“没有。但她说,要不改行学按摩算了,反正这条街上技师缺口大。”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豆浆差点洒了。老周自己也乐了,蹲在门口,看着对面一家家陆续拉起的卷帘门,咕哝了一句:“还真是,这门手艺,饿不死人。”我没接话,把柜台上的价签码齐了,心里想着,中午该去隔壁面馆吃碗烩面了,那家店还开着,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