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湖州美女多|丝绸米饭养出的水色
你问我一个开杂货店的老娘们,为啥湖州街上走十步能撞见三个水灵灵的姑娘?我先把话撂这儿:湖州美女多,不是因为风水迷信,是这里的日子把人养得滋润。我在这衣裳街拐角守了二十二年店,进货单、找零钱、听街坊扯闲篇,看得比谁都真。
水色不是画出来的,是吃出来的
早上六点半,隔壁馄饨摊的老王揭开锅盖,白汽一滚,里头飘着猪油渣和葱花。湖州姑娘的早饭,一碗烫嘴的干挑面,加个流黄蛋,再配碟酱萝卜。你甭小看这碗面——面条是太湖麦子磨的,猪油是本地黑猪板油熬的,连那酱油都是双林镇的老字号。我店里卖得最快的不是辣条,是那种五毛钱一包的奶糖,买主全是年轻姑娘,她们嘴刁,甜的腻的不要,就要那股子淡奶香。
九十年代初,我进的第一批货里有雪花膏。那时候湖州姑娘骑车经过,辫子梢上系着红头绳,脸上擦的是谢馥春的鸭蛋粉。现在不一样了,她们来我店里买矿泉水,顺手捎一包话梅,皮肤白得透光。我问过常来买水的那个姓沈的姑娘,她说:“老板娘,我们湖州人喝水都喝太湖源头的水,做饭淘米都用苕溪水。”
老底子的手工活,养出一双巧手和直腰板
湖州城里,五十岁往上的女人,年轻时多半在丝厂做过工。我表姐十六岁进湖州丝厂,拣茧子拣了八年,手指头被热水泡得发白,但腰板一直挺着。现在街上那些漂亮的年轻姑娘,很多是她们的女儿孙女。糙活计磨不出美人,半机械的细活计才养人——眼睛要看准,手指要灵巧,坐半天腰不塌。
我店里西墙货架第三层,常年摆着缝纫线团和针线盒。有个穿旗袍的姑娘每礼拜来买两块钱的针,她说她在家描花样,绣手帕。湖州女人骨子里带这种闲工夫,不赶时间,不急吼吼。别处姑娘化了妆像赶集,湖州姑娘素着脸也像在自家院子剥菱角。
街巷近,水汽润,笑骂声里没燥气
我这个小店,门面窄,但街坊进出不断。下午三点,隔壁布店老板娘端碗藕粉过来,说:“阿姐,你尝尝,今早现磨的。”她脸上没擦粉,但鬓角贴着一片新鲜荷叶,说是路上摘的。湖州城小,小到什么程度?从北门走到南门,四十分钟,能碰见七个熟人,其中仨都问你“饭吃过了伐”。人在这地方住着,心里不窝火,眉头不紧锁,脸上自然松。
你细看那些好看的脸,不是那种紧紧绷着要给你好看的,是带着笑纹和眼角的活络劲。我店里最便宜的梳子,塑料壳的,五毛钱一把,卖得最多。湖州姑娘不稀罕镀金的,她们头发上别着黑发卡就敢出门,风吹乱了一把抓。
| 外头流行的姑娘 | 湖州本地的姑娘 |
| 眼影三色叠 | 顶多抹点雪花膏 |
| 细高跟鞋咔咔响 | 布鞋踩得石板路没声 |
| 奶茶要加满料 | 一碗清汤粉丝也满意 |
河水、桥洞和傍晚的风
湖州的美女不是供在橱窗里的,是走在小桥边、蹲在河埠头洗手的。傍晚五六点,我收了挂在门口的遮阳布,对面几个姑娘搬着小竹凳坐在河沿,一人一把葵花籽,壳儿往水里抛。她们衣服穿得素净,头发随意挽着,后颈露出一截白。我跟她们搭过话,她们说:湖州的水土就是养人,啥也不用抹,毛孔里都透着润。
有一回,一个来旅游的外地客问我:“老板娘,你们湖州女人是吃啥长大的?”我说:“吃饭长大的,还有吃太湖的风。”他愣了半天,嘿嘿笑了。
我现在进货,总爱多进些糯米粉、桂花酱。每年秋天,有姑娘来买桂花酱,说是要回去做糖藕。她付钱的时候,手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手腕上一根红绳褪了色。我说:“你这手一看就没沾过阳春水。”她笑:“老板娘,我昨天还在田里帮外婆收稻子呢。”收过稻子的手,还有这光景,你就知道湖州这个地方多出东西养人。
外头人都说江南出美女,江南地方多了去了。但湖州不一样,湖州的美女不急,不等谁夸,也不怕谁看。她们买了我二十年的盐和酱油,从小姑娘变成小姑娘的妈,又带着自家姑娘来买薄荷糖。那天打烊前,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来买圆珠笔芯,她低头挑笔芯,后颈上一颗小小的黑痣。我说:“你妈妈以前也爱买这种蓝色的笔芯。”她抬头,眼睛弯弯的:“老板娘,我妈妈说我像她以前。”她拿了笔芯转身跑出去,门帘子还一晃一晃的,外头巷子口又传来卖莲蓬的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