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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亭江那里有卖淫女|老街坊告诉你现在什么行情

下午三点多,亭江菜市场后门的杂货铺门口,老陈坐在塑料凳上刮着旧茶垢。他头也不抬地说:“你问那种事?现在整个亭江找不出一个站街的。去年年底最后三个‘洗头妹’也走了,铺面改成卖光饼的。”老陈手指往斜对面一指,那间原来挂着粉红色门帘的店面,如今堆着整袋面粉,门楣上贴着“福州传统征东饼”的红纸,落款是今年正月。

回退到2016年,那是另一番光景

那时候亭江的巷子比现在热闹得多。从旧码头往侨联大厦方向走,不到三百米的路,晚上七点过后,沿街的卷帘门会开一半,露出暖黄灯泡。开门的多是四十来岁的女人,手里织着毛线,或者剥着花生。你若是外地口音,她们就抬起眼皮问一句:“洗头吗?带按摩的,三十五。”——“洗头”是亭江人自己的说法,那几年镇上在外做工程的男人多,工地上又没个女眷,逢年过节回镇里,手里攥着现金,就有人打这些主意。

这些铺面不挂牌子,只在卷帘门内侧贴一张褪色的“美容美发”贴纸。最集中的一段在亭江旧街的骑楼下,隔壁就是恒丰典当行和一家卖修船工具的铺子。典当行老板娘王姐,五十多岁,每天坐在柜台里记账,她说晚上八点到十点,骑楼下的电动卷帘门会轮流响三遍,第一遍是开门,第二遍是男人进去,第三遍是女人把钱揣进围裙口袋。

那会儿没有手机支付,都是现金交易。女的收钱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蓝色塑料卡,是隔壁超市的积分卡,当作“服务凭证”——这规矩也是后来听一个临江村的搬运工说的,他给那些铺子送过几回纯水桶,见过那张卡在男人手里转了个圈又放回抽屉。

变化是从2019年侨乡改造开始的

那年下半年,镇政府牵头拆了骑楼底下的违建,统一刷白墙、换灰瓦,铺面都要安透明玻璃门。原来那些半掩的卷帘门成了整治对象。老陈记得清楚,城管来贴了三次告知书,最后一次是深秋的傍晚,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站在那间挂粉红门帘的店门口,大声宣读《市容管理条例》第十一条:“沿街店面不得设置妨碍通行的遮挡物。”当时店里的女人靠在门框上嗑瓜子,听完这句,把瓜子壳扫到街沿,晚上就没再开门。

真正断根是2021年春节后。临江路上的边防派出所搞了一次“清净行动”,用的是红外热成像仪在楼上扫。老陈说那天夜里他正好在楼上收衣服,看见楼下两辆车无声无息滑到巷口,下来的人穿着普通运动服,直接推门进店里。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三个女人被带出来,手里拎着塑料盆和脸盆架,其中一个回头对邻居喊了一句:“记得帮我关店里的电暖器。”

那不是第一次抓,但之后铺子就租不出去了。房东们算过账,租给正经生意人,月租一千二;租给“洗头妹”,月租开到两千五。可派出所说不让租给特殊行业,敢租就停水停电。没人敢赌,于是粉红门帘、蓝色塑料卡、以及那一打一打的三十五元现金,统统从亭江镇的街面上蒸发了。

如今你要找的是另一种解答

“卖淫女这个说法,现在亭江人听了要笑你。”老陈给我续了一杯旧茶缸里的温开水,“你要是在街上看见打扮时髦的女人,十有八九是陪读妈妈,或者做跨境电商的——镇上有几个做菲律宾物流的老板,招的都是女打包员,一个月五千包住,都住新盖的柳桥公寓。”

不过镇上确实还留着一个“洗头”的尾巴:旧街尾的那间公共浴室,每到周五晚上,依然有中年男人拎着毛巾桶进去,但他们只是洗澡搓背。搓背师傅姓魏,六十三岁,搓一个背收十块钱,他会边搓边劝:“别惦记那些邪门歪道了,我们亭江这二十年,最有钱的都是正经做批发的。你看以前店门口放着塑料椅的,现在都换成不锈钢的了。”

“以前是怕被人看见进那种店,现在是怕被人看见去问那种事——老问,会让别人觉得你下水道堵了。” 搓澡师傅说这话时,正用一块姜黄色的旧毛巾抹掉台面上的水珠。

傍晚六点半,我离开杂货铺。老陈又开始刮他那把茶垢,补了一句:“你要真想了解亭江的女人,明天早上五点半到码头看她们卸鱼——那才是真活儿。”暮色里,旧街的卷帘门陆续落下,但全是干干净净的铝合金门板,没有一张粉色贴纸。东头那间杂货铺的喇叭正在放《爱拼才会赢》的调子,隔壁光饼铺的烤箱,开始往外冒第二炉饼的焦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