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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站东按摩店在哪|出站口往东走三百米,巷子口有棵老槐树

你问大同站东按摩店在哪?这话我一天能听七八回。火车站东边那片平房区,本地人叫它“东巷子”,从出站口出来,别上天桥,顺着公交站台往东直走,过了那个卖烤红薯的铁皮棚子,再走三分钟,看见一棵树冠歪向马路的老槐树,树底下就是巷子口。按摩店不在临街,在巷子往里第二家,门口挂着一块蓝底白字的木牌子,风吹日晒字都掉了一半,剩下“按摩”两个字还看得清。

这行当的来龙去脉

东巷子这片房子,大多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铁路职工分的老家属区,红砖墙,水泥地,楼道里堆着蜂窝煤和旧纸箱。2008年大同站扩建,站前广场往东推了五十米,原来开在车站旅馆一楼的那几家按摩店,就陆续搬进了巷子里。现在巷子里做这行的有五家,三家门脸朝南,两家朝北,你问的那家是朝南的,门口常年放着一条长条凳,凳子上坐着一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大爷,他不按摩,就是晒太阳,顺便给找错门的人指路。

这家店开了有十一年了。老板姓周,五十多岁,以前在矿务局医院推拿科干过,后来医院改制,他就出来自己租了这间二十平米的门面。屋里摆着四张按摩床,床单是白色的,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换洗,晾在巷子里的铁丝上。墙上挂着一块木板,用图钉钉着价目表——全身按摩四十分钟四十块,足底按摩半小时二十五块,拔罐一次十五块。价格五年没变过,周老板说涨了怕老主顾不来了。

具体怎么找,我给你拆开说

你要是从站前广场的出租车落客区下来,先找那个绿色的邮政报刊亭,报刊亭旁边有条水泥小路,路口立着一根电线杆,杆子上贴着三张出租房屋的小广告。沿着小路走进去,右手边第一户是卖馒头的老刘家,他家的蒸笼摞到房檐高,早上七点到九点烟囱冒白汽,过了九点就收了。再往前走二十步,左手边有个下水道井盖,井盖上用红漆写着“修”字,那是去年供暖管道改造时留下的。过了井盖,就是那棵老槐树,树皮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像是被三轮车撞过。树底下往左拐,第二扇铁门,门把手上缠着绿色塑料绳,就是那家按摩店。

门脸不大,招牌也不亮,晚上六点以后才开灯,是那种白炽灯泡,瓦数不高,隔着窗户看进去,只能看见人影晃动。有次我晚上八点多路过,听见屋里有人说话,是周老板在跟客人聊他以前在矿上值班的事,说井下湿气大,腰腿疼的人多,他那时候就学会了用热毛巾敷着揉。那客人是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应着,说肩膀硬得像块铁板。

“你这儿不好找,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绕了两圈才摸进来。”那司机趴在床上说。

“好找的就不叫东巷子了。”周老板手上使劲,回了一句。

周边配套和注意事项

按摩店对面有一家小卖部,卖烟酒饮料和方便面,老板娘姓赵,养着一只橘猫,整天趴在冰柜顶上。你要是等的人还没出来,可以在小卖部门口的塑料凳上坐会儿,买瓶水,跟赵老板娘聊两句。她知道的比我还多,谁家搬走了,谁家添了孙子,她都门儿清。不过她不爱提按摩店的事,问急了就说“你自己进去看嘛”。

巷子里没有路灯,晚上全靠各家门口挂的灯泡照亮。按摩店门口那个灯泡是暖黄色的,瓦数低,照不了多远,但足够让你认出那扇铁门。你要是晚上去,记得看地上——门口垫着一块棕色的旧地毯,边角卷起来了,踩上去软塌塌的,跟别家门口的硬水泥地不一样。

我跟你交个底:这行当不兴预约,都是随到随等。周老板手上有活的时候,你就坐在长条凳上等,旁边放着暖水瓶和一次性纸杯,渴了自己倒。他干活利索,四十分钟的活儿,三十分钟就能让你浑身松快,剩下十分钟他给你按头,按着按着你就想睡。睡醒了,出门右转,巷口烤红薯的摊子还在,买一个热乎的,边走边剥皮,红薯瓤烫嘴,正好提神。

前几天我又去了一趟,看见周老板在门口刷洗一块新做的木牌子,比旧的那块大一圈,白底黑字,写着“东巷按摩”四个字。他说旧的实在看不清了,怕新客找不着。我问他怎么不装个灯箱,他蹲在地上刷漆,头也没抬,说灯箱太亮,晃眼,巷子里住着老人多,不喜欢光。

铁门旁边那棵老槐树今年春天发了新芽,树杈上挂着一个旧鸟笼,笼门敞着,里面没有鸟。笼子是去年冬天挂上去的,周老板说是捡的,挂那儿就是图个好看。风一吹,空笼子晃来晃去,铁皮门把手上的绿色塑料绳也跟着晃,你要是正好路过,听见“哐当”一声轻响,那就是风把笼门吹得碰了一下笼身。这时候你往巷子深处看,那扇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就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