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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川区按摩一条街在哪里|老街坊带路认认门

老哥哥,来信收到了。你问永川区按摩一条街在哪里,这我熟得很——就是老城玉屏路靠河那头,从川剧团旧址往下走百十步,拐进巷子口有棵大黄葛树,树底下常年摆着修鞋摊的那条街。你若是坐203路公交,在“玉屏桥”站下,往南走三分钟准能看见。这条街其实没有正式路牌,街坊们叫顺了口,都喊“捶背街”。

这条街不长,从东头到西头,慢悠悠走也就七八分钟。路面是前年重铺的柏油,两边人行道还是老青砖,雨天有点滑,你得搀着点嫂子。街两边的门面房,多半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房子,外墙刷了米黄漆,窗框刷成深绿色,不少窗台上晾着白毛巾,风一吹,毛巾上的药草味就飘过来了。

街口那家老店,开了快二十年

东头第一家,门脸最窄的,就是老周师傅的店。老周今年六十三,河北人,年轻时在武校待过,后来跟师父学了推拿手艺,2006年来的永川。他的店只有一间门面,摆了三张窄床,墙上挂着两面锦旗,一面写着“妙手回春”,一面写着“手到病除”。老周不爱说话,但手上功夫实在,他给人按颈椎,能听见骨节“咔嗒咔嗒”响,客人倒吸凉气,他却慢悠悠说:“忍一忍,明天就松快了。”

老周店里的药油是自己熬的,配方里有艾草、红花和生姜,那是他师父传下来的方子。他每天早晨六点开门,先熬一锅药油,整个巷子都是那股子热辣辣的香气。邻居们闻惯了,谁家有个腰酸腿疼,直接推门进去,老周也不问,指了指空床,“趴下吧”。

街中段那些新开的店,跟老店不一样

往西走个四五十米,街中段这两年新开了四五家店,门面亮堂,玻璃门上贴着“盲人推拿”“足底反射”“经络疏通”之类的字。这些店比老周那儿讲究,沙发、饮水机、空调都配齐了,店员穿统一的灰蓝色工装,进门先递一杯热水,再让你填个单子,问问是肩颈疼还是腿脚不利索。

有一家叫“小赵推拿”的,老板赵明亮是本地人,今年三十一岁,他十几岁时在重庆盲校学过三年,毕业后先在江北的店干了八年,前年回永川开了这家店。小赵眼睛不好,但手特别灵,你往他跟前一坐,他伸手在你肩膀上捏两下,就能说出你是左边肩周炎犯了还是右边劳损了。他店里最忙的时候,一天能接二三十个客人,有的客人从新城区专门开车过来,就冲他这手“摸骨”的本事。

中段还有一家店,门脸不大,但挂了个木牌子,写着“老何正骨推拿”。老何其实不到五十,但头发白得早,大家都喊他老何。他以前是厂里卫生所的,后来厂子改制,他出来单干。老何手法偏重,他管自己那套叫“硬功夫”,说是从老辈人那儿学的,关键在“稳、准、透”三个字。有回一个搬货的师傅闪了腰,被人搀进来,老何让人趴下,双手在他腰上捋了捋,忽然一个寸劲按下去,那师傅“啊”了一声,老何说:“起来,走两步。”那人站起来一试,腰直了,连声道谢,扔下五十块钱,老何摆摆手说“多了”,找了他二十。

街尾的修鞋摊和凉茶铺

街西头,靠近河边的地方,有个修鞋摊,摆摊的是个姓刘的大姐,在这儿修鞋也有十二年了。她的摊子旁边就是一家卖凉茶的,凉茶铺的老陈每天上午煮一大桶,有菊花茶、金银花茶、还有一壶苦丁茶,一杯两块钱。不少在这条街上按完摩的人,出来都要在刘大姐摊子边坐一会儿,买杯凉茶,聊几句家常。

刘大姐修鞋的空当,也给人捏手指头。她说这是“老辈传下来的土法子”,哪根手指头疼,对应哪条经络,掐一掐,揉一揉,能缓一缓。她摊子底下有个小铁盒,里面放着几包干艾草,谁要说膝盖凉,她就抓一把塞给人家,说“回去用布包着,蒸热了敷一敷”。

凉茶铺的老陈,以前是搬运队的,退休后闲不住,开了这个铺子。他认得这条街上每一家店的老板和伙计,谁家几点开门,谁家哪天休息,他门儿清。你要是问他这条街的历史,他会从八十年代的老码头讲起,说这条街以前是装卸工歇脚的地方,累了就让人踩踩背、捶捶腿,后来慢慢有人开了固定的店,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街北侧那条岔道,也有两家

街北侧中段有条岔道,往里走二十米,还有两家店。一家叫“康乐推拿”,门脸朝西,下午三点以后才开门,晚上开到十一点。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师傅,姓吴,话不多,但手劲大,专治腰肌劳损。另一家是“老张足疗”,门脸更小,就放了两张躺椅,老张主要做足底,他有个习惯,给客人按脚的时候放收音机,听评书,有时候客人睡着了,他就把声音拧小,也不关。

老张的店里挂着一本挂历,每年都换,但上面记满了电话号码——都是老客人的。他说有些人搬走了,偶尔回来,还打这个电话约时间。挂历的边角卷起来,用胶带粘着,上面有茶渍,也有烟灰烧出的小洞。

对了,你问具体怎么找,我给你说个最笨的法子:你到了玉屏路,找那个“万和药房”,药房正对面那条巷子进去,就是这行所在。巷口那棵黄葛树上钉着一块蓝底白字的铁皮牌子,写着“玉屏四巷”,但没人叫这个名,都叫按摩一条街。这条街上没有大招牌,也没有霓虹灯,就是一家挨一家的门面,门口晾着毛巾,或者放着一把等客人的塑料凳子。

老周师傅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这行当,不靠吆喝,靠的是手底下那点准头。”——你要是想去试试,别周末去,周末人多,得排队。

那天我路过,看见老周在门口晒一捆艾草,刘大姐在修一双胶鞋底,老陈的茶壶冒着白气。街对面的梧桐树落了叶子,被风吹到路中间。小赵的店门开着,里面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是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我跟老周打了个招呼,他点点头,又把头低下去弄那捆艾草。我说先走了,他说“得空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