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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小巷子在哪里|五条老街巷与走巷门道

问徐州小巷子在哪里,多半是冲着吃和旧城气息去的。我整理过五处还活得热闹的巷子,从大同街到民有理,每一条都有明确的入口和标志物,按图索骥就行。

先给干货,再唠叨几句我的观感。这五条巷子我都用脚量过不止一遍,门牌号、路口、老树位置,都核对过。

一、五条可走的巷子

第一条:民有理巷,入口在淮海东路南侧,离苏宁广场步行约六分钟。巷口有家修表铺,玻璃柜台里摆着三排老上海表,老板姓郑,今年六十七,干了四十五年。往里走三十米,左手是两栋民国红砖楼,二楼窗户还用的是木框,楼下晾着被单。

这条巷子最窄处只有一米二,两人对向走要侧身。墙根有块水泥抹的界碑,字迹磨得快平了,我用湿布擦过,隐约是“民国二十三年立”。

第二条:大同街中段的“耳朵眼胡同”,其实不叫胡同,门牌上写着“大同街54号院”。入口是个铁栅栏门,白天开,晚上九点锁。穿过去是六个院子串起来的通道,总长二百米出头。

第三处是回龙窝的支巷,从青年路拐进回龙窝主街,走到戏台东侧,有条往南的坡道。坡道全是青石板,雨后发亮,两边是翻修过的老屋,租给文创店和咖啡馆。

第四处叫“倒马巷”,在建国小区南门对面。巷子不长,八十步走完,但密度极高——八家小吃铺脸对脸开着,辣汤、油条、蛙鱼、沓馍,早市从五点闹到九点。

第五处是户部山背后那条“项王路老巷”,入口在戏马台售票处西墙外,台阶下陡坡,左手一排灰砖平房。这里住的多是七十岁往上的老人,门口摆着煤炉和搪瓷盆。

巷名入口标志长度/形制推荐时段
民有理巷修表铺约150米,窄通道下午三点后
耳朵眼胡同铁栅栏门(54号院)200米,六院串连上午九点前
回龙窝支巷戏台东山墙约100米,石板坡道傍晚
倒马巷建国小区南门对面80步,八家小吃铺早市
项王路老巷戏马台西墙120米,灰砖平房不限

二、走巷子的门道

问徐州小巷子在哪里,光有名字不够,还得知道怎么找到那些没有门牌的。我的笨办法是跟着运煤车和送水工。这三个群体对巷子的熟悉程度超过任何地图软件。

去年秋天,我在建国小区门口等一个修暖气管的师傅,他骑着电动三轮,往倒马巷里一拐就没影了。我跟进去,才发现巷子尽头还有个岔口,通向一排铁皮顶的储物间,墙角放着三副象棋桌子,下午两点就有人围坐。

修暖气管的师傅回头跟我说:“你找巷子,别盯门牌,盯墙上的电线。老巷子电线走墙根,新小区走楼顶。”

这话管用。民有理巷的电线就是贴着红砖墙走的,黑色胶皮外露,接头处用铁丝拧着。耳朵眼胡同的电线藏在屋檐滴水线下面,雨淋不到。

找僻静巷子,还有个标志:看垃圾收集点。老巷子的垃圾箱是水泥砌的,绿色铁皮盖已经掉漆,旁边常放着旧沙发或躺椅。倒马巷东头就有这么一处,沙发弹簧露在外面,但每天傍晚坐着三个下棋的老人。

三、巷子里的具体物件与人物

在民有理巷,我数过一回,单是破损的搪瓷盆就有七个,露在墙根、窗台和煤堆上。其中一个白色脸盆底部印着“徐州搪瓷厂”的红字,边沿磕掉两块釉。

耳朵眼胡同第二个院子里住着一位姓丁的老太,九十一岁,养了十一只猫。她家门楣上方钉着块木牌,写着“此院出租”,纸已经泛白卷边,数字电话是七位数的,拨不通了。她告诉我院子最早是布店仓库,地上还有滑轮轨道,用脚蹭一蹭能露出铁条。

回龙窝支巷的咖啡馆门口砌了一口老井,井口盖着铁网,旁边立块小牌子写着“1948年填埋”。老板说他们翻地时挖出过三枚铜钱,一枚“乾隆通宝”,两枚“光绪元宝”,挂在吧台后面做装饰,也不知道真假。

倒马巷的摊位排布有固定秩序:最西头卖辣汤的周大姐占了几十年固定的位置,她的炉子底座是半截汽油桶;挨着她的是炸油条的,支着白铁皮案板;再往东是沓馍,平底鏊子直径超过家里炒锅。

项王路老巷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中空,里面填了水泥。树下一户的门牌不是铁皮的,是木牌墨笔写的“项王路8-1”。住这户的男人右手缺食指,他说年轻时在巷口铁匠铺学徒,被冲床咬掉的。他平时坐在门槛上削竹筷,脚边放着收音机,永远调在徐州经济广播的评书台。

丁老太说:“巷子不是地图上的一条线,是这些破盆、猫、还有铁轨,每天擦出来的。”

四、有一条巷子快要没了

离民有理巷东口打通不到百米,去年围起蓝色挡板,挂出了“棚改区”的告示。我去看过,只剩两户没搬。一户门口晒着萝卜干,一户贴着红色的“囍”字,边角翘起,应该是三四年前贴的。

巷子西头的那棵梧桐树还在,直径超过脸盆,树皮上刻着两个字“小李”,凹痕里长了青苔。树下有个石墩,磨得发亮。我坐在那里抽了一支烟的空档,过去两只猫,三辆电动车,以及一个推着轮椅的老人。轮椅轮子碾过砖缝,咯嗒一下,又咯嗒一下。

墙上用粉笔写着“30号院有鼠”,字迹是新画的。门缝里夹着一张水电费催单,日期是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