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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私人会所800一位|老哥们拼桌喝茶的周末据点

咱们院儿里几个退休的老哥们儿,上个月在鲤鱼山路那边寻见个地方,门脸不大,挂个木牌子,进去才知道是乌鲁木齐私人会所800一位的消费。我一开始也咂舌,觉得贵,可架不住老赵头儿撺掇,说里头能喝茶、下棋、还有师傅给捏肩膀,比在楼下石凳上干坐着强。咱就去了,这一去,倒真看出些门道来。

头一回去,先摸清门道

那地方在个老居民楼的二层,楼梯拐角堆着几箱啤酒瓶子,上去推门,里头倒收拾得利索。地上铺着暗红地毯,墙角摆着个老式立柜,漆都掉了好几块,上头放着个搪瓷茶盘。收钱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嫂子,姓马,说话带甘肃口音,收下钱也不开票,就给每人发个塑料牌儿,上头用圆珠笔写着号。

我头回花这八百,心里直打鼓。可坐下没十分钟,马嫂子端上来一壶砖茶,又递过来一碟子无花果干,说是从二道桥市场买的。那茶壶是普通玻璃的,茶叶沫子飘着,喝着倒解渴。老赵头儿说,这儿贵就贵在没人催你,你坐一下午,添水不要钱,瓜子管够。

我观察了一下,屋里摆着四张方桌,每桌配四个折叠椅。靠窗户那桌坐仨人,正拿扑克打“斗地主”,桌上放着几块钱零票子,输赢不大,就是图个乐呵。另一桌有两个年轻人,抱着笔记本电脑敲字,说是做设计图的,图这儿安静。我心里琢磨,这八百块,买的不是啥稀罕物件,是没人轰你走的这份自在。

这行的规矩,得慢慢品

去了三回,我才算摸着这乌鲁木齐私人会所800一位的规矩。头一条,不许带外头买的吃食进来,说你嫌我这儿茶不好可以提,自己带烧鸡就坏了规矩。第二条,下棋可以,悔棋不行,老孙头儿因为悔一步卒子,跟老李头儿吵了半个钟头,最后马嫂子出面,各给倒了碗新茶才算完。

第三条最要紧,别打听别人干啥的。有一回我旁边坐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四十多岁,一直拿手机看图纸,我随口问句“搞工程的吧”,人家没接话,起身换到里间去了。老赵头儿后来点我:“这儿就图个脸熟,你管人家是开饭馆的还是跑运输的,坐一块儿喝口茶就行。”

我这才明白,这八百块里,有一半是买“别多问”这三个字。屋里挂钟走字儿,茶壶续水,谁来了谁走了,没人抬头看。门口那塑料牌儿,走的时候扔回筐里,下回来再领新的,谁也不记谁的脸。

物件虽旧,用着顺手

日子久了,我瞅出些门道。这地方的东西,看着不上台面,件件都顶用。那立柜顶上搁着个老式暖水瓶,红漆铁皮的,磕得坑坑洼洼,可保温真好,上午灌的开水,下午倒出来还烫嘴。墙角立着个扫帚,高粱穗扎的,每天傍晚准有人扫一遍地,扫完把灰撮到铁簸箕里,端到楼道垃圾桶倒掉。

最让我稀罕的是窗台上那个收音机,牡丹牌的,旋钮都松了,得用皮筋缠着才能调台。每天下午三点半,准时候播评书,单田芳的《白眉大侠》。到点儿了,屋里人都不说话,嗑瓜子的声儿都小了几分。有一回收音机坏了,马嫂子她男人连夜骑电动车去华凌市场买了个新的,还是牡丹牌,说是老伙计用惯了这声儿。

我算了笔账,这地方一天就算来十个客人,也就八千块流水。房租、水电、茶叶瓜子、马嫂子两口子的功夫钱,刨下来赚头不大。可人家说了,“开这个门,就不是冲发财去的,就为院里老哥们儿有个地方待着。”

拼桌的讲究与忌讳

来得多了,我也摸出拼桌的规矩。要是屋里人多,马嫂子会指着空位子说“您坐那儿”,那意思就是跟人拼桌。拼桌有讲究,先来的坐里手,后来的坐外手,别一屁股坐人家正对面,那是“对脸”,下棋的忌讳。我一般挨着桌角坐,半个屁股搭在凳沿上,人家聊啥我听着,不插嘴。

有一回我跟个收废品的老哥拼桌,他穿件蓝布褂子,袖口磨得发白,从兜里掏出一包“红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摆手说不会,他就自己点上,抽完把烟屁股摁灭在桌上的铁皮罐子里。他喝了两碗茶,起身走了,走前把凳子往桌下推了推。马嫂子说,这老哥每礼拜三来,坐一个钟头,也不跟人说话,就歇歇脚。

我后来想,这八百块的门槛,拦住的不是穷人,是那些坐不住的人。真坐得住的,哪怕穿补丁衣裳,进来也是客。屋里那台落地扇,三片叶子,转起来吱呀响,可吹出来的风实在。夏天最热那阵,大家伙儿轮流往扇跟前凑,谁也没嫌谁汗味儿大。

昨儿下午我又去了一趟,推门看见靠墙角那张桌上,放着个没喝完的茶杯,茶叶还泡着,人不知道去哪儿了。马嫂子说,那是住楼上的一个老汉,刚出去买馕了,一会儿就回来。窗户外头,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收音机里正好播到评书的段子,说的是白眉大侠夜走千家店。

我端起自己那碗茶,茶叶沫子沉了底,水色正好。门口那塑料牌儿上,圆珠笔写的号还是那个号,可坐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