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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上门服务小组电话号码是多少|走访老巷维修铺记

下午三点,昌岗中路一带的骑楼影子斜斜压在路面上。我在前进路那条窄巷口站了一会儿,手里攥着一张从旧信箱里翻出来的纸片,上面印着「广州上门服务小组电话号码是多少」几个字,底下是一行小字,油墨洇了,隐约能辨认出「家电维修」四个字。巷口修鞋摊的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用下巴朝巷子里点了点:「那家啊,往里走,铁门贴着红纸的那间。」

我走进巷子,两侧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楼,外墙的马赛克掉了好几片,露出底下的水泥灰。空调外机挂得参差不齐,滴水管里流出来的水在墙根积了一小滩青苔。走到倒数第二栋,铁门上果然贴着一张红纸,写的就是那行字,下面用圆珠笔添了一行:「抽油烟机、洗衣机、热水器,上门检修,换件另计。」门半掩着,我推开时,门轴发出一声闷长的吱呀。

铺子里的旧物件

屋里光线暗,一盏白炽灯吊在头顶,瓦数不高,灯罩上积了一层灰黄色的油垢。靠墙一张长条木桌,桌面漆掉了大半,上面摊着一块万用表,表笔搁在一台拆了后盖的落地电扇上。墙角堆着几台旧洗衣机外壳,一台小天鹅的,一台松下的,旁边码着两捆铜线圈,用塑料绳扎着。桌上还放着一个搪瓷缸,缸里的茶水已经凉透,水面漂着一片茶叶。

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坐在桌后,戴副老花镜,正拿镊子拨弄一块电路板上的电容。他抬头,没说话,等我开口。

「你是那个小组的?」我问。

他放下镊子,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对,就我一个人,原来有个小工,去年走了。」他指了指桌角一叠登记本,封面是牛皮纸的,边角卷起,「你要报修什么?」

我说我家的抽油烟机最近晌午老响,像有颗石子在里面滚。他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登记卡,问了我地址和电话,用一支圆珠笔头都扁了的笔写上。字迹歪歪扭扭,但日期写得很清楚:2019年5月14日。

上门这回事的规矩

他说他姓梁,在这条巷子里做了十五年。这行当,没什么大讲究,但有几条规矩他是守着做的:

  • 上门先穿鞋套,不管地面脏不脏,这是人家的地方。
  • 报价先说清,检修费三十,换件另算,换之前打电话问主人,不点头不动手。
  • 活儿干完,把拆下来的旧件带走,顺手帮人家把台面擦干净。

「有人问我,广州上门服务小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把名片递过去,上面印的就是座机号和手机号。但说实在的,现在打座机的人少了,十个人有八个直接加微信发照片过来。」他指了指门边墙上钉着的一块白板,上面用记号笔写了几个手机号,有些号码下面划了线,表示停机了。

我问他,这行当还做得下去吗。他没直接答,从桌下拎出一台老式电饭煲,内胆已经换了涂层,插头线是新接的。「这锅,主人用了十二年,上个月线烧了,问我能不能修。我说能,换个线芯就好,十五块钱。她说好,比买个新的划算。」他把电饭煲放在桌上,又补了一句:「东西用久了,人不舍得扔,这是常有的事。

墙角的登记本与黄历

桌角那叠登记本摞了五六本,我用指头翻了翻,最早的一本是2007年的。纸页发黄,上面的笔迹有蓝有黑,有的条目只写了一个姓和「修空调」三个字,有的写得详细,把故障现象和换了什么零件都记上了。翻到一页,上面写着:「李小姐,天河,洗衣机不脱水,换电容一只,收费四十,意见:满意。」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勾。

梁师傅说,这行当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就是一件一件修,修好了,人家说声谢谢,点个头,日子就这么过的。他指了指墙上一本老黄历,翻到今天那页,上面写着「宜:祭祀、祈福」,底下有他用圆珠笔写的几个字:「下午三点,前进路,抽油烟机。」

「你那个地址我记下了,明天上午九点半到。」他说完,又拿起那块电路板,镊子尖夹住一个电容脚,凑到灯下去看。

我走出巷子前,回头看了一眼铁门上的红纸。太阳光正好照在纸面上,那行字里的「小组」两个字被晒得有些发白,但底下那行「上门检修,换件另计」还清清楚楚。巷口修鞋摊的老板还在,他问我:「约好了?」我说约好了。他点点头,低头继续给一只皮鞋上线,针脚走得又密又匀。

我走回昌岗路,路过一家卖五金的铺子,门口摆着一排新空调。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我想起梁师傅桌上那个凉透的搪瓷缸,也不知道他明天去我家的时候,会不会记得带一只新茶包。街上车流不断,的士一辆接一辆过去,尾灯在暮色里连成一条红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