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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水头鸡窝一条街公交路线|七站路与沿海镇的日与夜

先给干货:这条路线怎么坐

泉州水头鸡窝一条街公交路线,核心是衔接水头老镇区与沿海大通道的短途接驳线。全程大约7.2公里,跑完一趟需要28分钟,等车间隔在高峰时段12分钟,平峰时段能拉到20分钟。首班车是早上6:40从建材市场发车,末班车20:50从滨海医院折返。票价2元,刷泉州通卡打九折,老年卡免费。车辆用的是8米长的蓝色纯电中巴,2019年换的新车,座位少,站位多,高峰期得抓着吊环站稳。

站点顺序是这样的:建材市场→镇政府路口→旧粮站→水头中学→鸡窝一条街路口→沿溪停车场→滨海医院。唯一注意的是,下午4点到6点,水头中学放学时段,这路车会在校门口多停2分钟,因为上下车的学生实在太多,司机索性按喇叭催人,不按时刻表走。

坐在车上听到两个阿婆聊天:“去鸡窝一条街买菜嘛,听说今天海蛎便宜。”“也就这路车认那个口子,其他车都绕镇外走。”司机接了一句:“鸡窝一条街路口站,就是原来卖鸡苗那个岔口,老水头人都知道。”

鸡窝一条街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鸡窝一条街不是官方地名,是水头镇民间的叫法。上世纪80年代末,这一带是镇上的家禽交易散市,鸡鸭笼子沿路边摆了将近三百米,铁丝网围出一个个临时窝棚,所以被叫作“鸡窝一条街”。到1998年,镇上建了正规农贸市场,禽类交易搬进去,但名字留下来了,街口那棵老榕树下还立着一块水泥碑,上面刻着“综合市场西门”五个字,碑脚磨得发白。

现在的鸡窝一条街售卖的东西早就换了样。白天是蔬菜、水果、日用杂货摊,傍晚五点之后,沿街的卤味车和炸物档口推出来,油烟味混着海风,整条街能热闹到夜里十点。街两侧的房子大多是三层半的条石小楼,一楼开店,楼上住人,二楼窗户装着老式绿色遮阳棚,风吹日晒,边角卷曲。街中段有一家五金店,门口常年摆着两袋水泥和一台电焊机,店主姓吕,在水头待了四十多年,他记得这条街最早是土路,一落雨全是泥浆,公交车根本进不来。

这条公交路线是在2011年才延伸进来的。之前,鸡窝一条街的居民要到镇口坐车,多走一公里土路。后来镇区往南拓展,沿溪两岸修了防洪堤和步道,公交公司调整线路,把站点设在了街东口的岔路边,离那棵老榕树大约五十步远。

四站路的日常:等车时看见的东西

建材市场站早上最吵,运瓷砖的三轮车排成长队,司机在驾驶座上啃馒头等开门。这里原来有个国营瓷厂宿舍,1992年改制,宿舍拆了一半,留着一面马赛克贴面的山墙,在日光下发亮。站牌背面贴着一张寻猫启事,白纸黑字,写“橘白猫,左耳缺一口”,下面挂了三条红绳。每次等车都能看见有人对着那张纸拍照,猫一直没找到。

镇政府路口站有个卖炸枣的摊子,一对老夫妻,男的负责揉面下锅,女的收钱装袋。炸枣两块钱一个,用糯米加红糖,裹花生碎炸到外皮起泡。下午四点半出摊,卖完就收,通常五点半就空了。等公交的人有时候会买两个,站在电线杆旁边吃,黄澄澄的油纸袋捏在手里,吃完扔进旁边的果皮箱,动作熟练得很。

旧粮站站是这趟线最空的一站。粮站已经停用十多年,大门紧闭,铁锁锈成红色,门楣上还有“水头粮食管理站”的描金字,金漆剥落得只剩笔画轮廓。站台旁边长着一棵木瓜树,果实熟了掉在地上也没人捡。公交在这里上车的通常是三个人,一个背编织袋的老头去滨海医院,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去学校,还有一个常年在路边下棋的退休工人,他每天坐两个来回,坐到终点又坐回来,说空调凉快。

水头中学站放学时段最拥挤。学生们涌上车,书包互相碰撞,有人还拎着篮球。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站在后门位置,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块被压扁的面包,拆开包装咬了一口,面包上沾着签字笔的墨渍。司机等她吃完才关门起步,嘴里说:“慢慢吃,噎着算我的。”

终点之前:鸡窝一条街路口的生活切片

到了「鸡窝一条街路口站」,公交停在新建的沿溪停车场边上。这里2016年以前是个废品回收站,空气里带着铁锈和纸板的气味,后来镇政府做溪岸整治,清掉废品堆,铺上透水砖,安了八张石凳和两架健身器材。傍晚六点,石凳上没有空位,全是抱着孩子、摇着蒲扇的老人。

站台正对面是一家裁缝铺,铺子招牌是木板上用油漆写的,字跡歪斜但清晰:“阿霞改衣裤,修补牛仔裤,五元起”。店主阿霞四十出头,她在这条街上做了十八年。她说以前的鸡窝一条街比现在闹猛,逢年过节卖鸡苗的把整筐小黄鸡叠在自行车后座上,叫声铺天盖地,路过的孩子总要停下来看。现在没有鸡了,但街还是有名字,公交站牌也这么标。

站点周边标志物候车时段特征
建材市场马赛克山墙、寻猫启事清晨三轮车多,扬尘大
镇政府路口炸枣摊下午四点半后香气旺
旧粮站锈锁大门、木瓜树几乎没人候车
水头中学校门伸缩门、篮球场铁丝网放学时段拥挤
鸡窝一条街路口老榕树、阿霞裁缝铺傍晚老人多
沿溪停车场石凳、健身器材晚上六点后家庭散步
滨海医院急诊灯箱、药房橱窗白天探病者多

医疗便利是这条路线保留的一个先决条件。滨海医院的老院区在水头镇北部,上世纪90年代迁到海边新址,当时没有公交线,病人探视要靠摩托车载客。这条线开通后,每天上午十点前后,车上总有几名拎着保温饭桶的家属,桶里是排骨汤或鱼粥。司机认得其中几个常客,到站前提前按铃,免得他们错过站。

晚上八点四十分,末班车从医院发出。经过鸡窝一条街路口时,路灯已经亮起来,街上的摊档换了轮次,刀削面的蒸汽、烤鱿鱼刷的酱、香蕉榨汁机嗡嗡转动,声音叠在车窗外面,车子经过时,玻璃上短暂蒙一层哈气又散掉。车箱没人说话,两个刚收工的环卫工人坐在后排,其中一个把塑料水杯搁在地板上,杯底磕着金属边缘,发出一声清脆又短促的响。司机在红灯路口停住,侧过头看了一眼街口那棵榕树,树上挂的红灯笼有一个灭了,旁边一盏灯泡的丝烧断了,晃着眼。他收回视线,踩下油门,车头转向沿海方向的路,空气里的咸味慢慢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