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运动员等级查询,作者: ,:

宜宾按摩板板肉店地址|老街坊手绘寻味图

“你问那家板板肉?是不是挨着老城墙根儿、门口挂个褪色蓝布帘那间?”李嬢嬢把搪瓷缸往石阶上一搁,袖子一撸,“我跟你讲,你从大南街往东走,过两个电线杆,看见有个修钟表的老陈——他摊子边上那棵黄桷树底下,就是。”

“不对不对,”旁边蹲着择菜的张大爷插嘴,“老陈去年就搬走了,现在是卖豆花的。你该从合江门码头那个坡坡上去,左手第二个巷口,巷口有家卖竹编的,进去二十步,闻着卤香就到了。”

我赶紧摸出手机记备忘录。这宜宾按摩板板肉店地址,问十个人能给你画出十张不同的地图,但有一点是统一的——都在老城区那几条弯弯绕绕的巷子里,门脸不大,招牌上的“板板肉”三个字是手写的,红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

“你们说的是不是那家?案板上永远搁着一大块煮好的猪头肉,老板拿把宽背刀,啪啪啪切成薄片,动作快得看不清?”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凑过来,“我上周才去吃过,就是翠屏区那个老居民楼底下,二楼窗户支出来一根竹竿,晾着白围裙那家。”

李嬢嬢一拍大腿:“对头!就是那家!那根竹竿都挂了七八年了。”

一条巷子三个说法

宜宾的巷子不像成都的宽窄巷子那么规整,它们是顺着坡势长出来的。有些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两边墙根堆着蜂窝煤和旧花盆,头顶晾着各色衣裳。你要找的这家板板肉店,就在这样一条巷子里。

具体怎么走,我帮你捋了三种走法:

  • 从大观楼出发:往南走约四百米,看到“万家福超市”的旧招牌后右转,进一条叫“水井街”的小巷,走到头左拐,第二家就是。门口有个水泥砌的洗碗池,常年泡着几个不锈钢盆。
  • 从合江门码头走:上岸后沿滨江路向东,看见“老码头茶馆”的旗子后,从茶馆左侧的楼梯上去,穿过一个卖杂货的过道,下来就是那条巷子,店在右手边,门牌号被油烟熏得看不清。
  • 打车的话:跟师傅说“老粮食局宿舍后面”,师傅都晓得。车停在巷口,步行进去也就两分钟。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在巷子里转了二十分钟没找着。后来是一个端着饭碗的大姐给我指的路,她拿筷子往前面一捅:“就那家,门口堆着柴火的就是。”我一看,果然,店门口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劈好的柴火,据说是煮肉用的,烧出来的肉带一股果木香。

这门手艺的讲究

店里的案板是一整块柏木,用了二十多年,中间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坑。老板姓周,五十来岁,话不多,你问他什么,他最多“嗯”一声,手上的刀却不停。

“板板肉”这个名字,一是说肉切在木板上,二是说肉片得薄,贴在板上能透光。周老板切肉有个习惯——每切完一块,都要用刀面把肉片抹平,再码到盘子里,像砌砖一样齐整。

有回我问他:“你这肉怎么切得这么匀?”

他头也不抬:“刀快,手稳,心定。”说完又补了一句,“肉要选前夹缝的,肥瘦相间,煮的时候水里头放几粒花椒、一段桂皮,别的啥都不搁。”

旁边一个老食客接话:“他家的蘸水才叫绝,糊辣椒、蒜泥、葱花,再浇一勺滚烫的菜籽油,滋啦一声,香气能飘半条街。”

我点了一份,确实,肉片薄得透光,蘸水里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木姜子味。问周老板,他“嗯”了一声,指了指灶台边一个小瓦罐:“自己上山采的,晒干了磨成粉。”

店里店外的光景

店里只有四张桌子,桌面是那种老式的人造革,边角磨得发白。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价目表,用圆珠笔写的,有些字已经被油渍洇得看不清了。最里面那面墙挂着一台老式电扇,夏天开到最大档,叶片嗡嗡响,吹得墙上挂的塑料菜单一掀一掀的。

来吃肉的,大多是街坊邻居。有穿着工装刚下班的,有带着孙子来的老太太,还有像我这样慕名找来的。大家挤在矮桌边,低头吃肉,偶尔抬头聊两句天气或者菜价。

有一回我听见两个中年人在聊,一个说:“这家的肉,跟我小时候吃的一个味。”另一个说:“你小时候哪有这店?这店开了也就十几年。”第一个不服气:“我爷爷那辈就在这一带卖卤肉,用的也是这个方子。”

周老板在旁边切肉,听了也不接话,只是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继续切。

“肉这东西,骗不了人。你放多少心思,味道全在里头。”——这是周老板唯一一次主动跟我说话,说完就转身去灶台边添柴火了。

一些零碎的线索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还有个笨办法:早上去,跟着送猪肉的三轮车走。每天清晨六点多,一辆蓝色的三轮车会停在巷口,车上卸下来半扇猪肉,扛进店里。你跟着那辆车,准能找着。

或者你闻着味走。上午十点左右,店里开始煮肉,那股混合着桂皮、花椒和肉香的味儿,顺着巷子往外飘,在路口就能闻到。有次我在巷口等红灯,一个骑电瓶车的停下来,鼻子抽了两下,问旁边的人:“哪家在煮肉?怪香的。”

店门口那条巷子,晴天有光斑透过黄桷树叶洒下来,雨天积水映着两边的灰墙。墙根下常年蹲着一只橘猫,不怕人,你蹲下来它还会凑过来蹭你裤腿。周老板有时候切一小块碎肉丢给它,它叼着就跑,躲到墙角慢慢吃。

我最后一次去,是去年秋天。那天傍晚,巷子里已经亮起了灯,橘猫趴在门口的柴火堆上打盹。我吃完肉,结账时问周老板:“这店打算开到什么时候?”他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老电扇,又看了看门外黑下来的巷子,说:“做到做不动为止吧。”然后他又低下头,用那块布把案板擦了一遍,擦得干干净净,露出柏木本来的颜色。那布已经洗得发白,边角起了毛,搭在案板边上,像一面旧旗子。橘猫翻了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