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娼嫖妓500元大白天|菜市场后巷的日头与暗账
我在这条街住了三十七年,退休前在隔壁中学教语文。要说这地方最热闹的时辰,不是早市,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太阳把柏油晒得发软,卖豆腐的收了摊,卖菜的开始打瞌睡,这时候后巷的出租屋反而活泛起来。那年头,暗娼嫖妓500元大白天成交的生意,就藏在卷帘门半拉的缝隙里,跟光天化日底下晒着的咸鱼一个理——味道遮不住,但谁也不抬头看。
一、巷口的暗号与报摊的规矩
先得说这巷子的构造。前头是菜市场,后头是自建房,中间夹一条两米宽的过道。过道墙上钉着个铁皮报箱,早被人撬了锁,里头塞满旧报纸和烟盒。我每天买完菜在巷口站一会儿,看人。看久了就明白,那些妇女不站街,她们坐在自家门口的矮凳上,膝盖上搭条毛巾,手里剥毛豆或者择韭菜。关键在毛巾的叠法——叠成方块是“有客”,搭在腿上散开是“空着”。
有一回,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在巷口转了三圈,最后停在报箱前假装看报纸。报摊老周头冲他努努嘴,朝左数第三扇门。男人走过去,门帘一掀,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出来时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后来我才知道,那袋橘子是找零,三块钱的橘子,找四十七块。这是行规,钱不能直接塞手里,得有物件遮挡。
二、五百块的行情与白天的道理
九几年那会儿,这行当的价码分三档:巷子口打游击的八十,出租屋里干净利落的一百五到两百,能进门喝杯茶、待上整个下午的,开口就是五百。这个价不便宜,但值在安全。白天做,是因为派出所中午换班,而且大白天的,谁家男人敢在这钟点回家?反倒是夜里容易生出事端——喝醉的,抢包的,赖账的,都有。
暗娼嫖妓500元大白天这种生意,讲究的是个“稳”字。房是租的,一月三百,家具就一张床一个脸盆架。窗帘永远是拉着的,但窗帘布选那种浅底碎花的,太阳照着,屋里透亮却不刺眼。为这个,房东多收了五十块租金,说是“采光好”。窗户底下摆着个搪瓷盆,客人走了,水声哗哗响,那是在洗。洗什么?洗毛巾,洗杯子,洗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烟灰缸是玻璃的,擦了又擦,照得见人影。
我教过的学生里有几个后来干了个体户,闲聊时漏过底。他们说,白天来的客人分两种:一种是真歇脚的,跑长途的司机,或者上夜班补觉的工人;另一种是掐着点来的,趁老婆回娘家、趁单位开长会。后者多半不讲话,进门先数钱,数完钱就往床上一躺,像做理疗一样闭着眼。有一回,一个戴眼镜的客人把五百块放在枕头底下,走的时候忘了拿。那妇女追出去三条街,把钱塞回他手里,回头跟我说:“做这行的,最忌貪客人的东西。贪一次,名声就臭了。”
三、街上的人都在装看不见
你说这光天化日的,当真没人管?管也管,但不是那种管。居委会的刘大妈每周来敲一次门,查卫生,看有没有乱拉电线。她从来不进屋,就站在门口,往里头瞥一眼,然后在本子上记“无异常”。其实屋里有没有男人,她比谁都清楚——门口的鞋换没换,晾衣绳上有没有多一条不属于住户的裤子,这能瞒住谁?
但刘大妈有她的道理:“赶走了她们,巷子才真乱了。至少在这里,有固定的灶台,有每月按时交的房租,有知道好歹的规矩。你换了别处,下水道里都能翻出人来。”这话糙,理不糙。冬天最冷的那几天,巷子里的流浪汉还能喝上她们匀出来的一碗热姜汤。
四、后来的事
再往后就变了。先是大桥底下修了新的排水管,巷子要拓宽,卷帘门一扇扇焊死。然后手机普及了,生意都挪到了QQ上、短信里。最后一年,我见过一个年轻女人,蹲在拆迁公告前,用嘴唇抿着手指头数补偿金的数字。她脚边放着一只编织袋,里头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个搪瓷缸子——就是当年床头柜上那种,玻璃的,透明的,能照见人影。
她身后那堵墙上的报箱已经拆了,露出一个方的洞。洞里卡着半张报纸,报纸边上沾着一点干的橘子皮。日头正烈,影子短短的,连人的脚印都被晒得发白。我望着那洞,想着这巷子下回再挖开,不知道会翻出什么来——也许什么也没有,也许只有一层厚厚的,被雨水泡皱了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