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团山贴吧最新消息今天|社区公告栏前的瓜子壳还热着
“老板娘,你看了没?团山贴吧里那个帖子,说今天早上老菜市场后头那排铁皮棚子要拆。”穿蓝工装的李师傅把安全帽往吧台上一搁,顺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汗。
“哪个帖子?我今儿忙得脚不沾地,就早上烧水的时候瞄了一眼。”我正蹲在冰柜前头码汽水,头也没抬,“你说的是不是标题带三把火那个?发帖人叫‘团山老猫’的?”
“对喽!”李师傅拍了下大腿,“他说城管九点半来,现在都十点二十了,我特意绕过去看,铁皮棚子还在,倒是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蹲了俩穿制服的,正啃烧饼呢。”
“扯淡吧你。”旁边挑辣椒的刘婶插嘴,“老猫那家伙去年就说市场要搬,结果他家卤菜摊子愣是又撑过了三个春节。他那话,你信一半就行。”
我直起腰,把零钱盒子往柜台里推了推:“拆不拆的,反正今早我那送豆腐的老周说,团山大道路口那排门面房昨晚贴了告示,白纸黑字写着‘整治违建’,落款是高新区城管中队。跟贴吧里说的对得上。”
贴吧里吵翻天了,店里也吵翻天了
正说着,门口电动车的刹车声刺啦一下——小赵媳妇抱着孩子进来,娃娃手里攥着半根油条,油汪汪地往她肩膀上蹭。“老板娘,给我拿包软红金龙。哎你们聊啥呢?”
“聊团山贴吧最新消息今天那个帖子,说老菜场要拆。”刘婶把辣椒蒂头一个个摘下来,塑料袋子已经装了半袋,“我寻思着,真要拆了,我买泡菜的那家老马可咋办?他那个泡菜坛子比我儿媳妇年纪都大。”
“拆不了。”小赵媳妇掏钱的时候从裤兜里带出来一张宣传单,我瞄了一眼,是社区防火演练的通知,“我老公在街道办开车,前天他拉文件,里头有一份《团山片区临时建筑安全排查方案》,是排查,不是拆除。你看贴吧里那些人,截图截一半,瞎起哄。”
李师傅不服气:“排查到点上了不也得拆?你别忘了前年白河路口那溜彩钢瓦房,排查完第二个月就推平了,现在成了个充电停车场。”
“那不一样,白河口那排房子占的是消防通道。老菜市场那片儿,最早是九几年砖瓦厂工人自己搭的,后来政府统一给通了水电,前年还修过屋顶。老猫都在帖子里发图了,你看那房梁上的朱漆字‘1997年改建’,那是有档案的。”
一张旧照片引出来的纷争
我转身从柜台底下掏出来一个铁皮饼干盒——那是我爹留下的,里头装着各种单据和我懒得收拾的零碎。翻了两下,还真找出一张泛黄的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一片黄土场地,几排红砖墙的平房,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子:“团山副食品综合市场”。背面的圆珠笔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能看清“1996.4”的字样。
“你们看,这是老菜市场最早的样貌。那时候这儿还叫‘综合市场’,四面都是农田,种的都是苞谷。后来九八年发大水,房子泡了半截,重新垒了地基,才改成铁皮顶。”我把照片放在吧台上,几个人凑过来看。
“所以说啊,老猫那帖子说‘1997年改建’没错,但他非说这次是要赶走所有老摊户,‘全体清退’,这就不靠谱了。”小赵媳妇拿指头点了点照片上的木牌子,“我们家那个远房亲戚,在城管队干了八年,他说这种市场整治,大概率是‘原址修缮加固’,除非地基彻底烂透了才拆。”
正聊得热乎,一个小伙子戴着蓝牙耳机,手机屏幕亮着“襄阳团山贴吧”的界面走进来:“老板娘,来瓶冰红茶。哎,刚看最新消息,有人贴了施工现场图,老菜市场后头那两间仓库已经搬空了,挖掘机停在三百米外的新华路上,履带上还绑着红绳呢。”
“施工队到了?”我拧开瓶盖递给他。
“到了,但没进市场,先挖的是那排违建的快递中转站——就是去年下雨砸了房顶那家。钢筋都锈透了,早该拆了。老猫帖子更新的评论也在说是先拆那排危房,老摊位没事。”
水烧开了一壶,话也聊透了一半
我往炉子上坐了一壶水,抓了把花生,分了每人一小把。刘婶剥着花生壳说:“明儿我得去老马那儿多买两罐泡菜了,万一真收拾门脸儿,他得有个把月出不了摊。”
“买点好,他那个泡菜坛子要挪地方,至少养个半月才能恢复那个味儿。”李师傅说着,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们看这个,去年我在团山贴吧发过——老马菜坛子后面那块砖墙上,刻着一行字‘张建平’,还有一堆编号,据说最早是砖瓦厂的烧窑编号。他要真搬走了,这面墙估计也保不住。”
水开了,壶盖噗噗响。我给各人续上茶,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门口来了个拎着空的蛇皮袋的老头,头发花白,背一个军绿色的旧挎包。他进了门,没看货架,先往吧台边上那根柱子靠,柱子上贴着前几天社区发的《家庭防火自查清单》和一张打印的“襄阳团山贴吧最新消息今天”截图,那是旁边修手机的小王打出来的,用透明胶贴在那里,方便等修手机的人看。
“老板娘,”老头声音沙哑,“那张告示——写了施工时间没?”
“哪张?城管那个还是社区防火那个?”
“就是写拆快递站那张,我闺女在里头上班,让我打听打听。”他指了指吧台侧面那张打印的贴吧首页截图。
我把那张打印纸撕下来递给他看:“帖子里写的是‘即日起三日内’,下午应该有人贴正式的通告在市场的公告栏上。您让闺女别慌,厂家运货的合同有法律保护,该赔的跑不了。”
老头嗯了一声,把打印纸折好放进挎包,也没买东西,转身慢吞吞走了。李师傅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那个吧,那个老头,他儿子以前就在砖瓦厂干窑工,后来厂子破产了,他在团山小学门口修了十几年自行车。”
我点点头,把茶壶里的茶根儿泼到门口的水泥地上。太阳已经晒到门槛边上,地上那滩水很快蒸发了,印子刚好和柱子上钉过钉子留下的那个小圆坑重叠在一起。那坑是前年挂“平安商户”牌子的时候打的,后来牌子换了位置,坑就用蓝漆抹了抹,颜色跟今天蓝天一个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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