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足疗按摩的地方500米|楼下老赵的店正好够得着
今儿个早上七点半,我去早市买豆腐脑,路过三号楼拐角那家店,看见老赵正蹲在门口擦玻璃。他那块蓝抹布都洗得发白了,擦一下,抬头看一眼马路对面。我喊他:“老赵,今儿个擦得这么仔细,要接大活儿啊?”他直起腰,嘿嘿一笑:“王哥,昨儿个新换的足浴桶到了,这不收拾利索等着您来试嘛。”
我提溜着豆腐脑站在那儿,心里算了算——从我家单元门出来,穿过小花园,再走三十来步就到。这附近足疗按摩的地方500米范围里,就数他这店最实在。去年冬天我脚后跟裂口子,他给我泡了四十分钟药水,又拿浮石一点一点磨,末了收我十五块钱。那手艺,比我在儿子家楼下那家连锁店做的八十块的还细发。
老赵这店的门道
老赵这店不大,两间门脸房打通,摆着六张躺椅,墙上挂着一台老式海尔空调,开起来嗡嗡响,但制冷制热都顶用。靠里那面墙新刷了淡绿色漆,说是他闺女挑的颜色,看着清凉。墙角立着个木头架子,三层,摆着七八种药油瓶子,瓶子上贴着白胶布,用圆珠笔写着“红花”“艾草”“生姜”这些字。
他这儿跟别处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先问诊再动手。你往躺椅上一坐,他不急着按,先看你舌苔,问你最近睡不踏实还是走多了路。有一回我问他:“你又不是大夫,问这么细干啥?”他说:“王哥,这行当靠的是手底下的准头,问清楚了才知道该使多大劲儿、往哪个穴位多揉两下。”
他这儿的规矩,我给您列几条
- 早上九点开门,晚上十点收工,中午不歇,但一点到两点那阵儿他得眯二十分钟,您去早了得等
- 足浴分三种:药汤的、牛奶的、清水加盐的,价钱从二十到三十五不等
- 按摩按部位算,按脚四十分钟,按肩膀背三十分钟,按头二十分钟,可以单点也可以连着来
- 老主顾可以记账,月底一块儿结,但他说了,最多欠两回,第三回就得现钱
上礼拜三下雨,我遛弯回来觉得膝盖发酸,拐进他店里。他正给前楼刘婶按脚,看我进来,努努嘴让我坐旁边等着。刘婶躺在那儿,脚泡在木桶里,桶沿搭着条毛巾,水面上飘着几片艾草叶。她眯着眼跟我说:“老王,你可不知道,老赵这药汤子泡完,晚上睡觉脚底板都是热乎的。”老赵接话:“刘婶您别夸,我这药包就是市场东头药铺抓的普通货,关键是泡够时候,二十分钟,一分钟不能少。”
那天他给我按膝盖,一边按一边说:“王哥,您这腿得少爬楼,膝盖里的滑液跟车里的机油似的,用狠了就干。”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他以前在老家修过三年拖拉机,后来才学的这门手艺。“机器的道理跟人的道理差不多,都得保养。”
价钱和手艺的账
您要是问这条街上做这行的,除了老赵还有两家。一家在超市二楼,装修亮堂,叫“康足堂”,办卡二百送五十,但里面的小伙子小姑娘换得勤,上个月去了一次,给我按脚的小伙子全程看手机,手底下浮皮潦草。另一家在菜市场后门,是个东北大姐开的,手法重,适合吃劲的人,但她那儿环境差点,屋里总有一股葱油饼味儿。
我把三家的情况给您摆个明白:
| 店名 | 位置 | 足浴价格 | 按摩价格 | 特点 |
| 老赵店 | 三号楼拐角 | 20-35元 | 30-50元 | 先问诊,手法细,能聊 |
| 康足堂 | 超市二楼 | 38-58元 | 60-88元 | 环境好,但人换得勤 |
| 东北大姐店 | 菜市场后门 | 25元 | 40元 | 手重,屋里油烟味重 |
老赵说过一句实在话:“咱这行不赚快钱,赚的是回头客。”他店里有个本子,记着每个老主顾的脚型、毛病、吃劲不吃劲。我翻过一次,上面写着“王哥,右脚跟骨刺,按的时候避开,泡完抹红花油”。那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画都认真。
这附近500米的地图
您要是从小区正门进来,往左走二百米是超市,超市后头就是菜市场。往右走三百米是社区卫生院,卫生院旁边那条巷子进去,走到底就是老赵的店。要是从东门进,更近,过了快递柜,再走五十米,看见门口摆着两盆绿萝的就是。
老赵店门口那两盆绿萝,是他媳妇从花市淘回来的,说是能吸甲醛。其实他那屋里没什么甲醛,但绿萝长得倒是旺,藤蔓都快垂到地上了。他每天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拿喷壶给绿萝喷水,然后才烧水备药。
昨天傍晚我又去了一趟,他正在给一个快递小哥按脚。那小哥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脚上穿着解放鞋,鞋帮子都磨破了。老赵一边按一边说:“你们这行一天跑几百单,脚踝最容易肿,回去用热水多烫烫。”小哥累得话都不想说,嗯了两声就睡着了。老赵放轻了手劲儿,从架子上扯了条毯子给他搭上。
我坐在旁边等着,看见他柜台上新添了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枸杞和菊花,水都凉了也没顾上喝。我问:“你媳妇又给你熬的?”他摇摇头:“自己泡的,最近有点上火。”正说着,外面又进来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说是脚趾头疼。老赵赶紧站起来迎过去,先扶老太太坐下,又转身从抽屉里翻出老花镜戴上。
那老太太我认识,是五号楼的张奶奶,今年八十二了。老赵给她脱鞋的时候,我看见他动作特别轻,先托着脚跟,再慢慢抽鞋帮,嘴里念叨着:“您这脚趾头怕是甲沟炎,得先消炎,今儿个不能泡药汤,就用温水。”张奶奶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布钱包,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张五块的。
我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路灯亮了,老赵店里的灯也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透出来,照在门口那两盆绿萝上。他站在门里朝我摆手:“王哥,明儿个早上我进新药包,您来试试。”我应了一声,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见他又蹲下去擦那双换下来的解放鞋,鞋带解开,晾在门口的花池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