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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市跟美女玩一次多少钱|老板娘算账本里的人生账

傍晚六点,我坐在自己那间二十平米的小卖部门口,手里剥着毛豆,看着对面洗头房的阿红把卷帘门拉下一半。她探出半个身子朝我喊:“陈姐,今天那个南昌市跟美女玩一次多少钱的客人,又来了。”

我笑了笑,把毛豆壳扔进脚边的搪瓷盆里。这问题,我这几年听了不下八百遍。老顾客以为我门路广,新顾客以为我热心肠,其实我这儿就是个卖烟卖水卖泡面的小铺子,跟那些事八竿子打不着。但说也奇怪,凡是拐弯抹角问这句话的人,最后多半会在我店里买包好烟,再跟我聊上几句真话。

第一个问我这问题的人

那是2016年春天,南昌下雨下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霉。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在我门口躲雨,手里攥着个公文包,好几次张嘴又闭上。最后他买了一瓶冰红茶,付钱的时候忽然压低声音:“老板娘,打听个事——南昌市跟美女玩一次多少钱?”

我头都没抬,拿抹布擦柜台:“你要玩哪种?唱歌的、吃饭的、还是逛滕王阁的?”

他愣住,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

我把找零的硬币推过去:“我这店开了十年,见过的人比八一广场的鸽子都多。你要真问我,我就告诉你——玩法不同,价码不同,但我只认得一种合法买卖,就是明码标价的玩意儿。”

那天雨下了两个小时,他就在我店门口站了两个小时。后来他告诉我,他是来南昌出差的,老婆怀疑他,他心里憋屈,想找个女人聊聊天,又怕真出事。“其实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他说。那晚他买了包十块钱的庐山烟,坐我门口的小马扎上,听我讲了半小时我儿子在武汉读大学的事。

后来他每个月来买两包烟,直到2018年调走。最后一天他说:“陈姐,你比那些瞎报价的人实在多了。”

我这本账,记的是人心

台板底下压着三张泛黄的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不是我自己写的,是那些问完“南昌市跟美女玩一次多少钱”的人,一个个给到我这儿来的消息:

  • 百花洲那边有个茶室,租个穿旗袍的姑娘陪着聊一下午,报价三百,茶水另算,那姑娘实际上是个学古筝的大学生;
  • 绳金塔附近有家老照相馆,可以穿民国服装拍那种复古写真,带妆带造型,一套五百八,说是“跟美女玩”,其实就是拿相机玩;
  • 红谷滩江边一到晚上就有开游船的,包一艘可以坐六个人,船家安排个能唱歌的姑娘助兴,四百块钱一小时,人家是正经音乐学院的。

这些消息,我一条都没往外卖过。有人问多了,我就把这张纸抽出来给他们自己看。看得懂的,自然知道里面没有“那种意思”;看不懂的,放下钱就去了,回来也不会再找我。

你问我这算什么?我说这算人情。跟南昌市跟美女玩一次多少钱这种问题一样,你正经问,答案就是正经的。你不正经问,那我也只能给你递根凳子,等你坐下说实话。

去年冬天那个姑娘

2024年腊月,南昌下了一场十几年没见的大雪。晚上十点半,我正准备关卷帘门,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子一路小跑进来,围巾裹得只见两只眼睛。她摘下口罩,鼻尖冻得通红:“姐,你这儿有热奶茶吗?”

我把保温桶里最后半壶水烧上,给她冲了杯香飘飘。她双手捧着纸杯暖和了一会儿,忽然抬眼看着我:“姐,你们这边南昌市跟美女玩一次多少钱?我是指那种,我就是那个‘美女’。”

我动作停了一秒。

她赶紧摆手:“不是你想的那种!我是学导游的,在豫章路那边给游客做CityWalk讲解。这季节没什么生意,我想加点伴游服务。她们说您是活地图,什么价都门儿清。”

我把毛豆袋子重新扎好,想了想:“你要真做这个,先别问价。你告诉我,你能带人家看什么?”

小姑娘眼睛亮起来,数出一串:珠宝街的瓦罐汤老店,可以看老板娘现场杀鳝鱼;万寿宫后巷有个修钟表的老头,能听懂的话会给你讲文革前的老南昌;八一桥边有块1954年留的界碑,藏在绿化带后头,导游书上都查不着。

我听了半天,给她补了一句:“那你去找隔壁巷子那个开三轮车的老刘,他认识不少来南昌出差的散客。”

她走的时候,留了张纸条给我:“游遍南昌五个小时,报价两百六,不包饭钱。”——这是她自己定的价。

昨晚她又来了,穿得比去年胖了一圈,跟我说现在固定跟三家民宿合作,一次人家给三百,还能带客人去菜市场买菜做饭。她说:“姐,你那句话我到现在还留着——钱要赚,但得让人家觉得值。

门口灯泡闪了一下,我抬头看见那盏在风里晃了十一年的灯罩,上面还贴着2013年过年时我儿子用蜡笔画的黄头发的娃娃。小姑娘弯腰帮我捡掉在地上的抹布,袖口里露出半截玉镯子,水头很透的豆青,不像是她这年纪会戴的东西。我说:“你这镯子哪儿来的?”她笑笑说:“去年有个上海来的阿姨落下的,留了个电话让我寄回去,我寄了,她又给我寄回来,说跟我有缘。”

她走的时候卷帘门一道一道合下来,咔嚓咔嚓,响声一盏一盏灭过整条巷子。我摊开手掌看了看自己虎口上那圈老茧,这么多年按计算器按出来的。那个雪花牌收音机还搁在饼干盒旁边,时不时呲啦响两声,搜不到一个完整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