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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天河那里多卖淫女企街|老友来信谈城中村夜巷见闻

老张:

信收到。你问广州天河那里多卖淫女企街,我晓得你最近在写石牌村口述史,怕不是听人提了句“企街”就抓着不放。这事儿我熟,虽说不光彩,但确实是我们这些跑街串巷的地方志爱好者绕不开的一块内容。先把话放前头——我讲的都是路边观察,不涉及谁家隐私,更不是给你找刺激,你要写书用得上就摘,用不上权当听我讲闲篇。

先回你那句“广州天河那里多卖淫女企街”。光天化日之下,你是见不着她们的。得等晚上九点后,棠下村好又多超市对过那条巷子口,或者石牌西路往暨大方向拐进去的第二截断头路,路灯底下,三三两两站着些烫了头、穿短裙的中年女人。她们不吆喝,也不拉人,光拿眼睛扫路过的男的。老广州管这叫“企街”,企即站,站街等客的意思。2003年那阵,我在岗顶电脑城修了两年硬盘,晚上收工骑单车回员村,天天从那儿过,看惯了她们见城管就收小凳撤进巷子深处的套路。

你若要问哪时候最凶,就数零五到零八年。那时天河客运站刚通地铁三号线,流动人口“哗”一下涌进来,城中村出租屋不查证件,十块钱就能住一夜。我认识的修鞋师傅老赵,他铺面后头那栋握手楼,三层半,隔出十四间小房,租客里至少四五个是干这个的。老赵说,她们白天关着门睡觉,黄昏才起来,穿着拖鞋到巷口买一块五的沙县拌面,蹲在电线杆底下吃,吃了回家洗把脸,描个眉,七点半准时站到老位置去。

广州天河那里多卖淫女企街,说到底是个“供需”结的地界儿。这话不是替谁开脱,是讲地理逻辑。天河那片早年是城乡结合部,工厂多,物流园多,打散工的光棍汉多。这些人下了工,不想去正经洗脚城——怕被人认出来丢脸,就讲几步路隐秘、价格便宜、不给钱就能散的地方。企街的应了这个需求。我见过最典型的配对:一个搞装修的广西工头,四十多岁,专捡下雨天去,说雨天树上不会蹲警察,完事还能多给五块让人家去买碗姜汤。

她们也有规矩。熟客来了不挑人,讲好价就领着后头走。生客要被跑路的“马仔”带进黑漆漆的窄巷子,万一没人带路,你在巷口站到天亮也进不了门。有一回我修好一客户的主板送回天河村,路过一条总长不过六十米的巷子,门口坐一老太太缝裤脚,再往里拐,隔三步就是一个蹲着的女人。那场景我记得清楚——头顶上的破电线缠着胶袋,风一吹跟晾袜子似的晃。一个穿红拖鞋的接了个电话,说了句:“今儿不跟你们抢,西边儿来人查了”,就一步一扭地往回走。她们互相之间不出声,但消息比接火警还快。

地图之外的线索

写地方志,光有“多”字不够,得给后来人留坐标。我按2010年前后的印象列个简表,你参考着校正——

方位大致范围典型特征
南片棠下村近科韵路一侧路灯稀疏,常有货车停边
中片石牌村绿荷里一带银行取款机旁站人最多
北片龙洞村牌坊后第二街区靠菜市场后门,腥味重

这表不敢说准,因为她们挪窝比野猫快。一个公交站改道,或一家网吧彻夜营业,就能让“据点”位移。但有个规律跑不掉:凡是白天有乞讨老人和夜市摊聚集的丁字路口,晚上必有企街的。地方上人流量管不住,黑灯瞎火的地方又多,天然就是个浑水潭。

那些没人记的名字

有人觉得这行当全是外地人,其实不全是。我实实在在认得一个本地阿珍,就是从棠下村嫁出去的,夫家嫌她生不了男娃,离了回娘家住,她妈在巷口卖肠粉,她就在妈摊子斜对面站。有次一个醉汉要摸她,她抄起啤酒瓶把那人头砸了,喊了警察来,自己倒跑进巷子没了影。她那肠粉摊子我吃了五年,她妈次次多给我加个蛋,也不说话。

后来城中村改造,那些墙上的“出租屋”招牌拆了,换成了玻璃门上贴的“公寓直租,押一付一”。企街的大嫂们像被风刮跑了一样,散的散,剩下几个把工具搬到更远的珠村。她们没留下任何档案,也没人去登记她们搬到了哪儿。

写这段见闻,我不是要给谁看热闹。地方志记的是房子拆没拆、路宽了没有,但一个巷子的气味和晚上站的人,不记下来,再过十年谁都不知道有这层灰。你帮我留意一下,你手上有没有2007年《天河区城中村消防隐患整改名单》?那上面列的几栋楼,比我的记忆靠谱。

上个月我骑车经过石牌那棵老榕树,树底下的石凳砸掉重铺了。原先坐那几个打毛衣的女的,少了一个。剩下一个换了双新布鞋,在那儿织一件小孩子穿的蓝毛衣,袖子还挺长的。我看着那毛线团滚到排水沟盖板边上,没上去捡。

对了,你上次说要找的修鞋师傅老赵,他还在那断头路拐角支摊,但鞋掌换成了一盒手机贴膜。下回你来天河,我带你吃别处吃不到的猪杂汤粉,就在他摊子斜对面。吃的时候别东张西望,喝你的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