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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当小三的多卖淫的多吗|老巷子里问一声,烟火人间各有答案

先回你信上的那句话

老张,你上个月来信问“衡阳当小三的多卖淫的多吗”,我看了直乐。你怕是在外地听了些风言风语,把咱们衡阳想成什么江湖码头了。我在这老城区住了四十六年,解放路、中山南路、司前街的每条缝都蹚过,跟你讲句实在话:这事不能按“多不多”来论,得按“哪个年代哪个巷口”来数。就像你问湘江里鱼多不多——汛期有汛期的捞法,枯水有枯水的钓法,你不能拿一张网去套整条江。

司前街的裁缝铺和巷尾的牌桌

先说你这问法,勾起了我一段记忆。1997年那会儿,司前街还没拆迁,老裁缝陈伯的铺子夹在修表店和卤味摊中间。铺面小,后头通着一条只容两人侧身过的窄巷。那年春天,巷尾突然多了几个生面孔的女人,穿红着绿,早上十点才打着哈欠出来买豆浆。街坊们背后咬耳朵,说有男人半夜从巷子后门溜走。我那时年轻,也跟人瞎猜过。

但后来陈伯一句话点醒我——他说:“你看她们晾的衣裳。”

我探头一瞧,那些晾在二楼竹竿上的胸罩和内裤,洗得干干净净,挂在太阳底下滴着水,跟马王堆汉墓出土的丝织品一样规整。真吃那碗饭的人,不会天天洗晾得这么勤快。那几位其实是周边县里来打工的裁缝帮工,白天在桥头劳务市场等活,晚上挤在后巷出租屋里,一人一张折叠床。所谓“半夜男人”,是隔壁修自行车的老刘,每晚赶工到十二点,顺路帮她们带几个菜包子。邻里闲话比春天的柳絮还轻,风一吹就散。

卖淫这个老词,现在有了新说法

“卖淫”这词,在咱们老衡阳话里叫“卖烟花的”,不过现在很少听人讲了。2010年以后,城东华新开发区那些洗脚城、按摩店,门口倒确实站过一些浓妆姑娘。但你要问“多不多”,我跟你掰扯个数据——你去衡阳火车站周边走一圈,晚上十点,那些闪着粉红灯管的巷子口,站着的多是举着“住宿”纸牌的大妈,拉的是乡下跑长途的司机。她们不干那一行,就是挣个三十块钱一晚的带路费。

真正被民警查过的,是蒸湘北路那几家麻将馆的后院。2015年严打,新闻上写“查获涉黄人员十余名”。十余名是什么概念?比一场广场舞的人数少,比一个小学班级的人数也少。放到衡阳七百万人口里,这个比例连湘江里的一粒沙都算不上。况且那批人后来遣返的遣返,改行的改行——我认得其中一个姓周的姑娘,现在中山北路卖臭豆腐,大铁锅支在路边,炸得滋滋响,生意好得很。

衡阳老城区人口密度约每平方公里2.1万人公安机关常态化巡查
2022年扫黄专项行动查处窝点4处涉事人员均非本地常住
街头“小卡片”数量较十年前下降八成多为外地流窜作案

小三这个话头,得从家属院的晾台说起

再说“当小三的”。你记得湘江风光带旁边那片老家属院不?水利局宿舍,灰砖六层楼,每家阳台都焊着铁栏杆。九十年代末,三楼东户住进一个年轻女教师,教数学的,天天晚上拉手风琴。楼下的周婶跟我嘀咕:“都三十了不结婚,怕不是……”后头的话没说全。

后来真相很普通——女教师是离了婚,独自带着女儿过。她前夫在深圳再婚了,她每年暑假送女儿去深圳住一个月。你问有没有“小三”?有,但集中在包工头和建材商那个圈子。蒸水南路的茶楼里,我亲眼见过一个中年男人带年轻姑娘喝下午茶,结果那姑娘是他亲侄女,帮他算工程账呢。这年月,胡须没长齐的误会比真事多得多。

真正让我印象深的,是2018年夏天。住在先锋路的老裁缝陈伯的女儿,三十岁,未婚,在一家国企做会计。她同事嚼舌根,说她和总经理走得近。结果年底公司搞团建,她当众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是总经理请她帮忙收集员工考勤数据的对话,全程没有半句越界的话。嚼舌根的同事当场把茶水洒了自己一身。

老巷子里的真实日子

我把这些讲给你听,是想说:衡阳跟别处一样,巷子深,人心杂,但绝大多数人都在本分过日子。那些年我在雁峰区做街道志愿者,登记过三百多户出租屋信息。房客里有过上夜班的护士、早起和面的面点师、跑滴滴的司机,真正身份暧昧的,三年里只遇到过一个——后来查明是省文联的作家,为了写小说来体验生活,还专门带着作协介绍信。

你问“衡阳当小三的多卖淫的多吗”,我也查过网络上的说法。有帖子说衡阳是“性都”,我气得差点摔了保温杯。这都什么跟什么?你来看看夏日傍晚的沿江风光带。摆凉茶摊的大娘摇着蒲扇,跳广场舞的队伍排成三列,钓鱼的老头固执地坐了一下午只钓上一只虾。这些人头的密度,挤得流言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老张,你要是真好奇,不如明年清明前回来一趟。我带你去松木塘的菜市场逛逛,清晨四点,贩菜的卡车亮着灯,菜农蹲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择空心菜。那才是衡阳的经络,不是哪个路口闪烁的霓虹灯。到时候我们坐在石鼓书院旁边的石凳上,泡一壶酃酒,你看江心那条挖沙船突突突地走过去了——船尾拖出的水痕,才慢慢被水抹平。

陈伯去年退休前,把裁缝铺的案板送给了我。案板边角被他磨得溜光,上面还画着粉笔线,写着几个字:“衣宽量体,心宽量世。”

我拿它压着老家谱,底下垫着几张泛黄的裁剪图纸。你要是来看我,我把案板翻过来给你瞅瞅,背面陈伯用墨水抄了一首顺口溜:“衡阳城里巷子多,七拐八弯各得过。莫听闲言碎语乱,江边石塔镇风波。”就是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