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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石啃哪里有站街|老供销社门口等车的那些事

老伙计,上个月你托人捎话问佛山石啃哪里有站街,我当时忙着给孙子修自行车,没顾上细说。今儿个下雨出不了摊,泡上壶普洱,咱爷俩好好唠唠这个“站街”。你可别想歪了,在咱们石啃,这词儿打九十年代起就是指在路口等车、等活儿的人。那时候公交少,摩托车载客也不合法,大家伙儿都站在供销社门口那条水泥路边上,伸着脖子看车来的方向。

要说佛山石啃哪里有站街,头一个就得提旧供销社门口那棵大榕树底下。树是1965年栽的,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拢。树下用红漆画了个半圆的圈,那是当年生产队划的等车区。地面是碎石子压的,站久了脚底板硌得慌,所以老等车的人都有个习惯,左脚换右脚地颠着。我那时候在农机站开手扶拖拉机,每天下午三点准时经过那儿,总能看见几个熟脸。

供销社门口的等车人

最早那拨站街的,是去佛山镇上卖菜的。凌晨四点,天还黑着,他们就挑着竹筐来了,筐里是刚摘的菜心、豆角,用湿麻布盖着。有个叫阿强的,天天蹲在供销社台阶上抽“红双喜”,烟头一明一灭的。他等的是去澜石墟的班车,一天就两趟,错过了就得等明早。有回我拉化肥路过,看他急得直跺脚,就把菜筐顺路捎到镇口,打那以后,他每回见我都要塞把菜心。

到了2003年,村里通了第一路公交车,站牌就钉在供销社外墙的瓷砖上。瓷砖是淡绿色的,上面用白漆写着“石啃站”,底下有行小字:“首班6:30,末班19:00”。等车的人不再蹲着了,都站得直溜的,因为公交司机脾气大,你蹲着他以为你不坐,一脚油门就过去了。那年夏天,我亲眼看见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小媳妇,提着两条鲩鱼追车,鞋都跑掉了,也没追上。后来公交加了加密班次,下午四点就每隔一刻钟来一趟,这才没人再追车跑。

你要问“佛山石啃哪里有站街”最风光的时候,那得数2008年前后搞工业园那阵子。附近厂子多了,下夜班的女工们就站在供销社对面那排路灯底下等夜班车。她们穿统一的蓝工装,戴白帽子,手里拎着保温饭盒,里头是没吃完的宵夜。路灯是那种老式的白色圆球灯,一到晚上飞蛾扑扑棱棱地撞,她们就在光晕底下说笑,聊流水线上的事。有个姓周的大姐,嗓门最大,总说“咱们站街的不是等车,是等生活呢”,这话糙理不糙。

站街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后来公交车越开越密,出租车也多了,站街的人就少了。供销社前年改成了快递驿站,绿色的站牌拆了,墙上留下个长方形的白印子。现在年轻人说“站街”,指的是站台上看手机等公交,跟咱们那会儿完全是两码事。我数了数,到今年春天,还坚持在老地方等车的就是三个退休老汉,每天上午九点半准时在,也不坐车,就是坐那儿看人来人往。

上周三我去驿站取快递,遇见阿强的儿子小强,他开着辆电动三轮车,车厢里装着蔬菜,说是给镇上的饭店送的。他停下车,摇下窗户跟我喊:“大爷,现在咱石啃还有站街的吗?”我指了指自己:“《你就是最后一个站街的》”他说。我乐了,从兜里掏出个橘子扔给他,他接过去搁在仪表盘上,一拧油门就走了,车屁股后面卷起一层土。

这地方说怪也怪,站街的规矩没写在纸上,但老人都懂——等车的时候不能靠着墙根蹲,那是不想走的意思,人家司机不拉你;等累了可以坐自带的马扎,但人来了得站起来拍拍屁股,表示脚是活动着的,是准备上车的样子。这些门道,现在说给年轻人听,他们当笑话,可当年真是靠这些细节分辨谁是真心等车的。

雨停了,我去门口看看晾的萝卜干。老伙计,你要是哪天来石啃,别问我佛山石啃哪里有站街了,直接到老供销社门口找我。我每天下午都搬个马扎坐那儿,数数地上的碎石子,看新来的快递员怎么分拣包裹。偶尔抬头往南边望一眼,那条水泥路扩宽了,路边的树也换成新的了,可地上那圈红漆画的半圆,雨冲了几十年,还模模糊糊地印在那儿,像块褪色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