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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个小姐光做口交多少钱|旧票据上的特殊服务价目

旧皮夹从樟木箱底翻出来时,里层夹着一张淡黄色的收据。1997年3月14日,城南红旗理发店,服务项目一栏潦草地写着“口腔清洁”,金额12元。发票印章洇了水,勉强认出“春光日用品经营部”几个字。

那会儿我刚从厂办下岗,托人找了个帮老主顾收旧家具的活计。城南沿河路有排砖木结构的两层小楼,楼下卖五金、裁缝铺、修表摊,二楼挂粉色窗帘的几间,门牌用红漆写着“休闲屋”。老住户指路时说,要找小姐光做口交,先看窗帘是否挂出红绳结。价格不写在明面上,进门有塑料茶水单,背面用圆珠笔标着服务档位。

我想收的那套榉木太师椅,就在其中一间休闲屋的老板娘手里。她五十来岁,头发烫成细卷,手指甲缝里有烟油色。谈价那天下着小雨,她把我让进里间,柜台上摆着搪瓷缸和半包大前门。我问起椅子的来历,她冲墙上的挂历努努嘴:之前租房的小姐搬走时抵的账。

茶水单背面的标价

她翻出那张薄薄的打印纸,正面是绿茶、酸奶、果盘的价目,背面有人用蓝黑墨水逐行添过。第一行“基础30”,中间隔两行再写“加口腔60”。她解释,那时候治安查得紧,纸条不敢留太久,一个月换一回。她们把服务讲成“做一个项目”,“找一个小姐光做口交多少钱”这类问法过于直白,老顾客都懂的,进屋比个手势就成。

我念叨着太师椅的品相,她却被勾起话头。1995年到1998年,城南这片最多时有七八家这样的店。小姐们白天在楼下裁缝铺改裤脚、在修表摊配电池,晚上才上二楼。她管收房租,按月收80到120元不等,水电商用价另算。有回一个北方来的姑娘,干了两星期就被家里寻回去——她哥哥揣着擀面杖在巷口蹲了三天。

“有个常客是环卫所的,穿蓝制服来,进门先洗手。他总说家里那位嫌脏,宁可花20块钱买个舒坦。后来环卫所改制,他调到别处,再没来过。”

茶缸沿积着茶垢,她指甲刮了两下,说干这行的都懂行情。找一个小姐光做口交多少钱,九十年代初兴改革开放,城里出租屋价格还没涨,这类服务基本在10元到30元之间。若是在录像厅后门拉客的流莺,五块钱也接。价格高低差在环境——套房里有电扇和软床的收得贵些,隔断的木板房就便宜五块到八块。

一张假苏公票牵出的交割

椅子后背有块暗伤,她指给我看。“收这个的也不是正经人,拉货来的三轮车斗里掉出半包避孕套和一沓卫生监督所的盖章单。”说着,她从抽屉底层翻出一张印着红字的收据,抬头是“苏公片区综合管理费”,收款事由写“二月卫生教育”,金额18.5元。她拿唾沫润了润指腹,捻开单据一角:“你看,每个月都有这个。姑娘们凑钱派代表去交,回执贴在楼梯口。”

实在的计价逻辑,她一笔一笔算给我听:

  • 房租平摊,每间每天三元左右
  • 安全套成本,批发价一角五到两角一个
  • 医用漱口液,每瓶两元,够用十来次
  • 给楼下摊位的“周转费”,一人一月五元

算下来找一个小姐光做口交,毛利大约是纯利的三倍。可风控要抽走一半——遇上扫黄办的临检,罚款200起,顶格收300,常客熟面孔又得打折。所以小姐们把口交价定得比实际成本高出一截,就为留出议价空间。

娘俩聊到下午雨停,椅子终究没谈拢。她喊孙女放学回来要写作业,顺手把茶水单翻回正面。那张记录着旧价目的纸被她卷起来,插进搪瓷缸和墙缝之间,像一片早黄的梧桐叶。我走时回头,她正用圆珠笔头叩着桌面给孙女讲算术题。

后来那个片区改造,砖木楼拆成了江景花园。收旧货的我再没去过河边,只记得临走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人都卫生所体检盖过章的,真按单子做,比现在不少门脸干净。”门帘落下来,粉色洗得发白,下摆缀着粗尼龙线打的穗子。

前阵子在旧货市场又见着那对太师椅,榫头松了,座面藤条断了两根。卖主报的价,比当年老板娘开的还高出八十块。我蹲在那儿端详椅腿的包浆,忽然想起那张茶水单——它大约和拆掉的楼板、碎砖、断电线一起,埋进河堤回填的土层里了。只有阴雨天,泥土返潮,会泛出一点淡淡的樟脑和圆珠笔芯油混在一起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