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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海海南小巷子在哪里|问老煤站旁那排砖墙就对了

你问乌海海南小巷子在哪里?我这就带你去。下午四点半,矿区小学刚放学,我正蹲在街口修那辆二八大杠,链条油还没抹匀,就瞧见几个穿校服的半大小子围着墙根转悠。他们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大概画着某个游戏里的藏宝点。我直起腰,拿棉纱擦了把手,朝东边一努嘴:“看见那根烟囱没?旁边那条窄道就是。”

烟囱是焦化厂的老家伙,红砖砌的,顶上裂了道口子,十几年前就不冒烟了。烟囱底下有条两米来宽的水泥路,水泥开裂的地方长满灰灰菜和狗尾巴草。路口的电线杆上还钉着块蓝底白字的铁皮牌,油漆褪得只剩“巷”字还能认出来。好多人按导航走到这儿就犯迷糊——导航只认大马路,不认这种钻进去才能看见天的小胡同。

从矿工澡堂边拐进去

真正的入口不在烟囱正下方,在它西边二十步那排平房的山墙夹缝里。那排平房原来叫“三号浴池”,矿上工人下班先来这儿泡热水。浴池早关了,窗户用红砖堵死,门口台阶上搁着两个腌咸菜的大陶缸。你从两口缸中间侧身过去,眼前忽然就暗下来——两堵房子的后墙挤出一条通道,最窄处俩人并排走都得错肩。

通道里凉飕飕的,夏天也渗着墙根的潮气。墙上钉着七八个铁皮信箱,全是“xxx栋xx号”的手写白漆字,有的锁扣锈死了,有的豁着口,里面塞着几片干枯的榆树叶。往前走到第六个信箱的位置,右手边有扇涂绿漆的木门,门把手缠着红塑料绳——那是老刘家的窗户改的副入口,他专卖散装酱油和醋,玻璃柜里还摆着蜂窝煤票时代的搪瓷缸子。

过完绿门再走十几步,头顶才豁亮。那是两棵老槐树的树冠交叠成一个拱形,阳光从叶缝里漏下铜钱大的光斑。树底下有人摆了张石头棋盘,棋盘上刻的楚河汉界被磨得没了棱角,旁边立着块半截界碑,上面的字迹模糊成几道凹痕。你要是问老三矿的家属院,那得顺着这条道继续往北摸三百米。

拐弯处的细节别错过

  • 第一处弯道:左手边有三层水泥台阶,台阶缝里长着薄荷,掐一片叶子搓搓,手指头留半天凉气。从这里上去是电修车间的后门,现在租给一家修鞋铺,招牌“老董皮匠”挂在铁钉上晃悠。
  • 第二处弯道:墙根埋着半截生锈的水管,管子口朝上,里面填满了碎砖头——那是上世纪末热水管改造留下的眼儿,小时候我们往里塞过炮仗,炸得墙皮直掉渣。
  • 第三处弯道:出现一个岔口,左边通煤场的废旧磅房,右手边才是正路。磅房门口堆着几摞耐火砖,砖缝里钻出野枸杞,秋后结的红果没人摘,落一地染红一小片水泥地。

过了这三个弯道,巷子忽然宽出半米,两侧出现整面刷着石灰水的墙。墙上有用炭条写的“修家电 电话xxxxxx",底下又有人用粉笔画了只睁一只眼的猫。这墙再往前就断了,露出一片空场子,场子上立着篮球架——篮板烂了个洞,铁圈歪着,但水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住这片的退休工人老郑,每天上午拎着扫帚把场子扫一遍,扫完就坐树墩上听半导体里的评书。

到底哪条巷叫“海南小巷”

老一辈人说,早先这片儿的巷道都有名字,写在路口的水泥抹面上。年头太久,灰泥掉光,名称也就跟着没了。海南区整治背街小巷那年,社区在进巷口的墙裙上贴了新门牌——蓝底白字,写着“海南小巷”,下面一行小数字。可你要真按条条框框找,反而容易走岔道。

特征描述
入口标志老焦化厂烟囱向西二十步,两口腌菜陶缸之间
路面材质水泥开裂,长草,局部铺红砖但砖被磨掉棱角
两侧建筑前段是砖砌平房,墙体泛碱,后段是自建的二层小楼
声音提示一到饭点,渠道里飘出油炒葱花味儿,呛得人打喷嚏

上周有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在这条道上来回倒了三趟,车后座绑着矿泉水箱子。他摇下头盔面罩问我:“叔叔,这巷子到底多长?导航上显示的是一条直线,可我这拐弯拐得脑袋晕。”我说你看到那座墙上有块白铁皮,写着“架空电线严禁攀爬”的就是到底了,往右一拐能通到清真寺后门。他道了谢,往前骑了两米,又回头问你见过巷口摆石头棋盘的老头吗,老说他下棋悔棋跟人吵过架?

我笑笑说那老头就是我。我要收拾摊子回家了,棋盘边的槐树叶子落了几片,积在棋盘沟壑里,没人拂。电动车拐进绿门那边,嗡嗡声隔了几道墙,听着跟蜂窝煤炉子上的水壶叫差不多了。天擦黑,太阳能路灯还没亮,巷子口的红砖墙上爬着一只挂网子的草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