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去做SPA用男的还是用女的多｜前台登记本上的真实答案

周六下午三点，青石巷拐角那家“兰汤”SPA馆，我蹲在门口修自行车链条，顺便等里头做保洁的老婶子下班。玻璃门推开一道缝，飘出陈皮和生姜混合的热气。前台小妹正低头翻一本磨破边的登记簿，圆珠笔夹在耳后，嘴里念叨：“今儿六个客人，五个点的女技师，就一位张姐点名要男师傅按腰。”

这个问题我其实琢磨过很久。去年夏天在这条巷子口摆修车摊，总看见裹着浴袍的女人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她们不急着走，靠在墙边抽烟，聊的大多是“刚才那个姑娘手劲太小”“换了男技师反而按得透”。说得多了，我也好奇——女人做SPA，到底偏男还是偏女？

老婶子姓周，在兰汤做了八年保洁。她跟我说，登记本上能看出门道：周一到周五白天，十有八九点女技师；到了周末晚上，男技师的预约反倒排得满。不是图什么，就图男的手掌宽、力道沉，腰上那几块劳损的肌肉，女技师按半天发不了力，男师傅三下五除二就给揉开了。

洗发店里问出来的门道

我隔壁理发店的老赵，以前在扬州搓背馆干过。他讲，女人做身体护理，分两拨：一拨怕痒怕疼，要女技师，说话轻声细语，下手跟棉花似的；另一拨吃重，觉得女的手指头掐不进肉里，专挑男技师。他比划着说：“您见过擀面杖没？女技师是饺子皮，男技师是烙饼鏊子。”

老赵还给举了个例子。去年他店里来了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开出租的，颈椎硬得跟铁板一样。女技师按了二十分钟，她嫌痒，笑场了三次。换男技师上手，拇指顶住风池穴，一使劲，她“嘶”了一声，安静了。后来她每礼拜来两趟，登记本上固定写“男钟”。

但反过来也常见。巷子对面幼儿园的王老师，每次来都反复叮嘱“千万给我排女技师”。她说以前在别处被男师傅按过肩膀，手一搭上来她浑身僵，根本放松不了，“不是人家手艺不好，是我自己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女人做SPA用男的还是用女的多？您拿本子翻翻——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女的占七成；晚上七点往后，男的能占到五成半。”老赵掸着围布上的碎发，头也不抬地说。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怕尴尬的多，结果问下来，反而是要力道、要解乏的女人，更愿意点男技师。做SPA不是谈恋爱，没人看脸，就看那双手能不能把堵着的筋给揉顺了。

兰汤的登记本上还有一栏备注。我蹲着看了十几分钟，发现规律：

老婶子拖完地，指着本上一行工整的钢笔字跟我说：“这位是常客，住在后街。她每回都写‘要男师傅’，有一回男师傅请假，她愣是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个钟头。”

我问她，那到底用男的用女的多？她想了想，把拖把靠在门边，说：“看女人要什么。要解乏的，男的多；要安神的，女的多。你说哪个更多？这一个月下来，男钟三十七，女钟四十一，其实差不多。”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要是做脸、做肚子上的暖宫项目，男技师就接得少了——那活儿得细，粗手大脚的干不了。”

正说着，一个穿灰色运动裤的女人推门出来，手里攥着手机，冲前台喊：“下礼拜三还给我排小刘师傅，他那俩拇指跟电钻似的，按完我脖子能转了。”说完跨上电动车走了，后座绑着一袋菜市场买的老豆腐。

老婶子望着她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橡皮筋，把散落的碎发扎起来。她说：“其实我们本子上记那个‘男’‘女’，不光是说技师——有时候客人自己也会变。上个月有个姑娘，连着三回点女技师，第四回可能是疼狠了，主动问‘有没有力气大的男师傅’。你看，这哪有定数。”

我把修车链条的油壶拧紧，抬头看见兰汤二楼晾出一排白浴巾，风一吹哗啦啦响。浴巾尾巴上有蓝墨水写的编号，有的写“男”，有的写“女”。我想起老赵那句话——女人心里那杆秤，今天，明天，称得都不一样。门口那辆电动车已经拐进巷尾，后座上老豆腐在塑料袋里晃了两晃，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