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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站凌晨12点以后可以去吗|候车室灯火通明但门禁有讲究

你问的这个问题,我跑了十几年车站口,最先想到的是2019年冬天那一幕。一个穿棉袄的小伙蹲在金华站西广场的台阶上,手里攥着手机,充电宝没电了,屏幕黑着。他问我:“师傅,现在进站能等到明天早上六点的高铁吗?”当时是凌晨一点二十分,售票厅的自动门开了条缝,冷风从门缝里钻出来,他打了个哆嗦。

先把结论摆在这里:金华站凌晨12点以后能不能去,取决于你指的是进候车室,还是只在广场上待着。车站主体建筑在夜间会锁门,但东西两个广场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你要是想进到候车大厅里,得看当天有没有红眼列车或者晚点车次。没有车次的时候,安检口会在末班车发出后半小时左右关闭,那个时间点基本就是晚上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间。

我翻过当年的采访本,2017年夏天做过一次夜访。那时候金华站还在用老站房,二楼候车室的绿皮座椅是那种木头骨架的,坐上去咯吱响。保洁大姐跟我聊,说凌晨两点最安静,能听见吊扇转轴缺油的嗡嗡声。老站房的候车室后门有条长走廊,通向一个只卖泡面和茶叶蛋的小卖部,那个柜台后面的灯,从来不会熄。哪怕安检口关了,小卖部的大姐也睡在柜台后面的折叠床上,她说总有人半夜来问路。

第一种情况:夜间有车次,你能进

现在的新站房是2018年启用的,高架候车室比老站房亮堂得多。我记得有一回,春运返程高峰期,凌晨一点半,往贵阳方向加开了一趟临客。那时候安检口专门留了一个人,穿着荧光背心,手里拿着手电筒,每一名旅客过完安检,他都要用手里的计数按钮“啪”地按一下。

那趟车的旅客里,有个中年男人扛着一编织袋的橘子,说是从义乌小商品市场附近收来的尾货。他坐在候车室的金属排椅上,袋子就搁在脚边,橘子的甜味在凌晨的冷气里散开。他告诉我,自己是头一回坐凌晨的普快,从金华上车,十九个小时到贵阳。

除了春运这样的特殊时段,日常来说,金华站凌晨12点以后有到站的普速列车,车次虽然不算多,但确实存在。我查过行车时刻表的公示栏,比如从上海南开往怀化的K137次,正常情况会在零点以后到达金华。到站旅客下车后,如果接续的车次在几小时之后,他们是可以留在候车室的,但需要向值班员说明情况,登记身份证。

具体流程是这样的:

  • 进站口照常安检,但会让你在登记簿上写明车次、去向、手机号。
  • 候车室内的便利店和开水间整夜开放,热水桶的红色指示灯亮着。
  • 广播会在凌晨时段调低音量,但遇有车次变动,喇叭会突然响起来。

第二种情况:无车时段,候车室关闭

去年秋天我做过一次夜间蹲点,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最后一班去往温州方向的动车刚开走。我站在进站口外头,看着两名穿制服的年轻安检员拉下卷帘门,听见那扇铁皮门滚到最底下时“哐当”一声,隔音的橡胶条在门框上弹了弹。

保安师傅老赵跟我熟,他指着门口一块蓝色的指示牌说:“你要是早来个把小时,还能进去买瓶水。现在嘛,去那边广场凳子坐坐。”他说的凳子,是广场上新装的不锈钢长条椅,冬天坐着凉,夏天烫屁股。凌晨的广场上,路灯杆的围挡边角有专门给手机扫码的共享充电宝柜,一格一格的绿灯在夜里特别扎眼

也有例外。老赵说,如果遇到台风、大雪导致列车大面积晚点,车站会临时开放候车室。“有一回下暴雨,往四川方向的普快晚了四个钟头,那趟车的旅客全挤在门口,站长拿对讲机喊着开了侧门,放人到地下一层去避雨。”他讲的时候用脚点了点地,那块地砖上面还有一道当年搬运折叠椅留下的划痕。

第三种情况:白天不行,夜里更不行的盲区

我有一条经验,是跑新闻这些年用脚底板换来的。金华站的南广场和人行天桥之间有段坡道,路灯在晚上会分时段切换成低照度的节能模式,那个地方的监控探头角度朝西,录不到坡道拐角的背面。你以为那里能吹风等天亮,但巡防的巡逻车每隔四十分钟会兜一圈,对着这个角落闪两下大灯,意思是“这里不能久留”。

再往东走,走到公交枢纽站的那条巷子,凌晨两点以后卷帘门的五金店里还亮着一盏白炽灯。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师傅,他修拉锁、配钥匙,也卖两块钱一包的纸巾。他说自己十二点以后不关门,因为常有赶火车的人买完东西,顺便问问“现在过去能不能进”。他的答复是:“你先走过去看,那门要是关着,你就回来坐着。”

有一回凌晨一点半,我在这巷子口碰见一个推着空行李箱的中年妇女,她蹲在墙边啃玉米,问我知道不知道候车室几点开门。“早上五点二十。”我说。她点点头,把手里的玉米棒子递给脚边的流浪猫,那猫没接,嫌弃地走开了。

附属设施:过夜实际可用的角落

说到底,凌晨过夜真正稳当的选项是这些:

  1. 车站东侧天桥下的24小时便利店,有热饮机,磨豆机的声音在凌晨会显得特别响。
  2. 二楼出发层的外廊,玻璃幕墙能挡风,但节假日有人巡检清场。
  3. 西广场的地下出租车上客区,暖气管道从头顶穿过,冬天地面是温的,保洁员会在四点半准时来拖地。

我上次深夜走的那一趟,大概是凌晨两点二十分,上客区的电视屏幕上还放着循环的山区风光宣传片。一个穿黄外套的外卖小哥进来避风,他没有订单,坐在灭火器箱上,用塑料勺挖一桶冰淇淋吃。

“车站不会不要你的,”他抬头看着上方的管道说道,“顶多让你多走几步路,找个不挡道的地方待着。”说完他用袖子抹了把嘴,把空纸杯轻轻放在了垃圾桶盖的边缘,那纸杯被风一吹,跟地面摩擦出沙沙的响动。

你问的那个地方,规则和人情都在治安岗亭那块登记板上写着,但每回来的人不一样,门开不开,终究是天亮前的天气预报说了算。那年那个穿棉袄的小伙最后没进成候车室,他在广场上找了一张长椅,把背包垫在腰下面睡了三个小时,第二天早上第一班高铁,他正好赶上检票口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