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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港路附近有啥好吃的|从街边炭火到深夜食堂的寻味清单

长港路不长,骑自行车五分钟能穿到底,但要是边走边吃,够你磨蹭一下午。我这几年逢周末就拐进这条老街,从西头到东头来回捋,把藏在居民楼底商、菜场犄角和巷子深处的吃食摸了个清。今儿就把自己常去、觉得值得绕路的几个点位摊开讲讲,您要是时间紧,就照单抓药。

第一站:西巷口的馄饨担子,六点开锅

西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每天清晨六点整,支起一副木头担子。摊主姓杨,五十多岁,操一口苏北口音,煮馄饨用的还是烧柴的炉子。他这馄饨皮子是自己擀的,薄得能透光,肉馅里拌了猪油渣和葱花,汤底是骨头汤,熬到发白。

我头回去是去年冬,冻得缩脖子,杨叔从锅里舀了一勺热汤先让我暖手。他家馄饨论两卖,二两八个,六块钱,加个卤蛋一块五。桌上摆着两种辣酱:一种糊辣椒,一种豆瓣酱,都被装在不锈钢小罐里,舀多少随意。老客都自己找碗筷,蹲在路边吃。

“我不要香菜,但来点胡椒面。”

话音刚落,杨叔就从他怀里掏出个布袋,抖出胡椒捻子往碗里拧。这动作,二十年前他在巷子口摆摊时就这样。

第二站:东段菜场边的半间面店,只卖中午

往东走约三百米,菜场铁栅栏右拐,有家连招牌都没有的面店。店面窄得可怜,只放得下三张方桌,外加门外支的折叠桌,总归八条凳子。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丈夫负责下面、浇头,妻子收钱、擦桌、剥蒜。

菜单常年就五种面:焖肉、爆鱼、辣酱、素浇、双浇。其中双浇就是焖肉加爆鱼,十五块,肉是走油肉,鱼是熏青鱼,都做得咸鲜回甜。面条是定做的碱水细面,下锅捞起后拌了熟油,不坨。

有一回我问他家为啥不扩建,老板娘倒豆子一样往外说:“灶台是靠量不走样的,做大就得请人,请人味道就跑了。”这话听着实在。她家辣酱是一绝,里面加了开洋和香菇末,拌面时挖一勺,瞬间提味儿。

  • 周一至周五营业,周末休息
  • 卖完一锅熬汤就收摊,一般到下午一点半
  • 等位的自己排号,先报面名,后报昵称

第三站:老居民楼下的铁皮烧烤,傍晚生烟

长港路中段有一片建于九十年代初的居民楼,六层灰砖房,楼下沿街棚子架着一排烧烤炉。白天不起眼,傍晚五点,炭火点着,烟雾顺着楼缝往上跑,没等走过去就能闻到孜然混合辣椒的焦香气。

烤串台子后面是位戴黑框眼镜、穿背心的师傅,姓罗。他这摊子已经有十五年,最早推三轮,后来固定在这。烤串品类简单:羊肉串、牛板筋、鸡翅、韭菜、平菇、年糕,以及他家独门的烤猪脑——用锡纸包着,加蒜泥和剁椒。

品项价格备注
羊肉串(两瘦一肥)3元/串最少点五串
牛板筋4元/串先煮烂再烤
烤猪脑12元/份只做晚市前五份
烤年糕2元/串刷甜面酱和辣粉

罗师傅烤串从不计时,全凭手感和火候。他说自己盯火比盯着老婆都用心,“炭火一乱,整个串就废了”。他这边没有桌子,只一排塑料凳,有人就边等边站在路边吃,啤酒搁在脚边,塑料杯自己倒。旁边一个糖水摊是邻居在营生,绿豆汤、红豆沙,卖得比饮料快。

加段夜宵:公交站旁的砂锅馄饨,十点半后亮灯

长港路东头的公交站背后,夜里十点半,路灯下会推出一辆铁皮车,卖砂锅粉丝和馄饨。老板姓刘,年轻时在厂里食堂掌勺,退休出来支摊。砂锅是粗陶的那种,口大盘深,粉丝用的是山芋粉,衬菜是豆芽、油豆腐、半个卤蛋。

馄饨是他当地媳妇包的,馅里加了虾皮和紫菜末,汤头用蛤蜊熬。深秋的时候,来一碗砂锅,连汤带锅端在手上,手心都是暖的。他家的电喇叭挂着,但不放歌,只放一张纸板,写着“馄饨砂锅,光汤免费添”。旁边卖烤红薯的老太太和他隔一个路灯,互不抢客,倒是常有食客左手砂锅右手烤红薯。

我最后要说的是,这条街的吃食,多半藏在树影、铁皮和菜场的葱姜气味里。三年前,杨叔的摊子从巷尾挪到了巷口,老罗的烤炉从三轮变固定,面店的老板娘依旧坚持卖完汤就关门。但每隔几周,我总能在某个拐角发现多出来的新东西——比如上周,烤串摊旁多了张折叠桌,上头摆了几碟泡萝卜皮,用一次性圆盒装好,旁边压了张手写条,写着:赠食,自取。

没人知道是谁放的,那天晚上,不少等串的人顺手夹了一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