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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进湖塘鸡窝搬哪去了|老街坊带你逐处找新窝

早上七点半,湖塘老街烧饼铺的炉子刚冒热气,冯阿姨拎着两斤鸡蛋进来就问:“小张,你知道武进湖塘鸡窝搬哪去了?我上个月在花东新村那边买的草鸡蛋,今天想再找那个摊子,整条巷子翻了个底朝天,连鸡毛都没见着。”烧饼铺老板小张擦擦手,从蒸笼后头摸出半张皱巴巴的纸条:“别找了,那处鸡窝上礼拜就搬了,挪到东边的东庄农贸市场去了。不过不是您想的那种摊子,是个正经的蛋禽配送点。”

这段对话在老湖塘人耳边一点儿不新鲜。最近半年,“菜篮子”重新归整了一遍,好几处老街坊熟悉的售蛋点都换了门面。“鸡窝”两个字在本地人嘴里,就是那些兼卖活鸡、土鸡蛋和鸭蛋的小铺子。地上总摊着干稻草,铝皮盆里泡着带泥的荸荠,墙角铁丝笼里收着三两只芦花鸡。这些铺子不挂招牌,全靠街坊口口相传。现在搬了地方,不画张路线图还真找不到。

第一处:花东新村拆了围墙,蛋箱挪进车库

花东新村17栋东头那堵砖墙,上个月月底扒了。以前墙脚根摆着两只竹篾大筐,里头铺着谷壳,搁着百十枚鸡蛋,表面糊着碎草和鸡粪——那是老崔的“袖珍鸡窝”。他在此摆了七年,鸡蛋一枚一块五,鸭蛋收利时两块一。拆墙前一天,他在筐边立了块硬纸板,拿油性笔写了七个字:“搬去对面修车铺。”

修车铺老板黄师傅姓陈,江西人,在湖塘修了十一年电瓶车。老崔那两筐蛋现在挤在他店铺西墙,就是原先堆旧轮胎的位置。陈师傅收了每月两百块“借地费”,条件是老崔得把门口扫干净。路过能看到煤炉上煨着陈皮水,专给老街坊泡的。鸡蛋换了包装,从竹筐变成白泡沫箱,每箱三十枚,上边盖一块蓝色毛巾控温。但有一样没变:老崔见了老主顾还是那句话——

“我们宁可不洗蛋,沾了水的蛋壳呼吸就把细菌放进去了。搁阴凉处,十来天坏不了。”他捏起一枚蛋在耳朵边甩了甩,示意里头蛋黄是紧实的。

第二处:定安路的“社区蛋行”改叫惠民服务站

定安路进新菜场不远,原来挂着“万大姐蛋行”的招牌,白色铁皮上印着只卡通母鸡。五月中旬,招牌摘了,换上蓝底白字的社区编码牌。里面格局整个换了:北墙两排铁架子,右边有宽八十公分的冷藏柜,卖虫草蛋、初生蛋、鸽子蛋;南边案台上架着电子秤,活禽有专门报备的定点屠宰点在四公里外的马杭镇,店里头只收新鲜冷鲜的。

看店的换成一位瘦高个小伙子姓邓,是他家大侄子。有老街坊老大不乐意,敲着柜台问:“以前那个每天下午杀一只本地草鸡的盆呢?那个吱呀吱呀响的小脱毛桶呢?”小邓赔着笑从收银台下面拎出个搪瓷盆,磕掉一块边的,底子乌黑:“还有呢。要订活杀,您早上九点前跟我说,我下午骑车跑马杭带回来。”这里虽然丢了明火的烟火气,但冷鲜柜旁边装了紫外线灯,地面上不见一根泥爪印,拎斤猪蹄子回家手不沾腥。

  • 搬迁前面貌:门口养鸡笼、地上水渍泥浆、满屋子谷壳气味
  • 搬迁之后:冷藏柜贴温控表、手套挂钩消毒液、电子下单后处理区独立入库

老顾客逐渐在柜台上放了几个罐子,“帮留五十枚”的纸条越钉越密。不过对小邓来讲,每天最要紧的是早晨八点前去一趟东库取货,因为冰柜不能断电,一断鸡蛋全蔫腥。

第三处:马杭桥引坡下的老棚屋变仓储间

提到武进湖塘鸡窝搬哪去了,最模糊的是东庄闸口旁的编号55-7蓝色铁皮间。这座七坪的私房原来属湾里村的项老根,去年退了果园改成鸡舍,供着三十来只乌骨鸡。如今那里成了储存空黄豆袋和八组二手铁质蛋托的仓库。屋外墙仍留着破洞:铝板包着农用推车轮子;水泥地面有一处冲刷成凹形,那是一拢捆扎绳“沙哈”磨的印子。

正主老项进了湖塘镇综合服务队——倒是他儿子的登记。每周三清早,穿劳保衫开着镇江牌照改装三轮去运河边。三轮车斗里改了六个折板木箱,回收超市过期蛋托及饭店碎谷。旧门贴了张印歪的A4纸写着交货时间:凌晨和闭肆前两批。不零售,没有台账。钥匙挂在他脖子上,红绸带旧得褪色,有老友碰见问他

“你还干鸡的活吗?”他拍着箱子回:“我不亲手孵、不能杀。我给人家做干净的柴——我这蛋托晒完发给养蛋农户没污染层。”

走近那箱子能看到底层有谷壳渣,这是搬去东庄后来得及时——发脾气象原先那点事端是涨紧了锁闷一圈。在胡同口住的人不晦气“窝”这名目,他更爱叫“退苗藏料”,没生鲜气味,所以人们不留旧巢儿。

位置以前模样搬迁后别名
花东墙根竹筐谷壳+现拣现卖修车铺西边泡沫盒(冷置半日)
定安路人棚现金行&活禽秤挂笼蓝色门牌子(规定用冷藏半散)
桥汊锁铁棚窄穴储禽自赶托周转柜—仓储循环

到周六早上,冯阿姨在农贸市场灌豆腐皮的角落拦到个小工模样背垫布的人。他没有木筐,只拿保温箱装了二十四枚绿色漆蛋。纸牌写他每礼拜搭22路公车回戚墅堰。“原先在常武大桥青果巷旁边的鸡棚里”,小姑娘扔完零钱边说:“那人都不办证了,搬去洲田仓库。马杭有位老头常常固定下来晒干虫卵壳粉。”这条巷叫养秼弄,鸡舍棚铁钉子还嵌墙。望见新菜市去得晚了只剩鹅柄灶一条滑缝————门口偏东北长木椅子边卡一把拧了草干空的鹰嘴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