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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口市炮街现在叫什么|一条老胡同的现世名号与街坊记忆

老几位,炮街这个名儿,搁现在周口市的地图上可不好找喽。您要是跟出租车司机说去炮街,十有八九得给您拉到老槐树底下那片拆迁工地去。我在这片住了五十年,眼看着它从土马路变水泥路,又看着门牌号换了一茬又一茬。今儿就给您盘盘,这条街现在到底叫个啥,又是怎么一步步改的名。

头一码事:门牌上的字换了,街坊嘴里的音没换

要说周口市炮街现在叫什么,得先看公安局户籍科那本登记簿。前些年搞门牌整顿,这条南北向的小街正式挂上了“建设路中段辅路”的蓝牌子。可您要是买菜碰见老邻居,大伙儿还是扯着嗓子喊:“去炮街口买豆腐脑啊!”卖糊辣汤的老赵头,他那个铁皮棚子就支在原来炮街和文昌街的交叉口,收款码名字还写着“炮街赵记”。

这里头有个根由:“炮街”这名字打清朝就有了,传说是早年卖烟花爆竹的作坊一条街。老辈人讲,光绪年间这儿出过一回炸药的乱子,半条街的瓦房掀了顶,后来官府不许再囤火药,改卖竹木器,但地名却钉死了。现在街东头那棵歪脖子国槐,老赵头说就是那年炸出来的根,树干上还嵌着半块青砖。

二一添作五:三个老地标,三种叫法

您要是按图索骥找“炮街”,不如认这几个记号,比看门牌准。

记号一:人民照相馆的旧霓虹灯架子

这架子在街中段二楼顶上锈了二十年,“人民照相”四个字缺了俩。前年搞亮化工程,街道办想拆,几个老住户拦住了,说是这架子底下排队照过结婚照的都拄拐棍了。现在周口市炮街这片儿的快递驿站,就用这架子当标志,快递员往群里发定位:“霓虹灯架子底下,红门帘这家。”

记号二:国营理发店的转椅

靠北头那间小平房,窗玻璃上还贴着“理发”俩红字,里面那把上海牌铸铁转椅,据说比我的岁数都大。去年街道办事处的人拿着新门牌登记表进来,让店主王师傅填地址。王师傅眼皮都没抬,毛笔一挥写上“炮街十六号”。来人纠正说现在是辅路三十八号,王师傅把笔一搁:“你写你的辅路,我认我的炮街。这把椅子认炮街,哪天它不认识了我再改。”

记号三:老煤场的破围墙

街南头那段红砖墙,上头还刷着“蜂窝煤供应点”的白色大字,半截埋在修路垫高的土层里。如今墙根儿底下摆着七八个卖菜摊位。摊主们吆喝“炮街北头芹菜便宜”,比说“辅路南段”管用得多。城管来管占道,也不较真,骑着电瓶车喊一嗓子:“炮街的,往里收收!”

三番五次:新名字带着老魂灵

您要问周口市炮街现在叫什么,官方答复是“建设路中段辅路”,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前年市政规划,把这条街和东边的打铜巷、西边的皮坊街合并规划成“老城记忆步行带”。规划设计图上,这条街标的名字是“炮街·非遗工坊段”。说是要恢复老手艺铺子,给政策让租户挂老招牌。

我隔壁棋摊儿上的老刘,孙子在规划局上班,透了个底:“名字换来换去,档案里还留着炮街的名。消防救援的地图、水电气检修的台账,用的还是老名儿。”您瞧,煤气公司每年上门查表,单子上印的还是“炮街12号-2”。去年冬天查表的小伙子找不着地方,我给领到门口,他嘟囔:“地图上搜炮街,直接蹦出来‘建设路辅路’,可这表号又是炮街,愣是整不明白。”我说,小子,等你干三年就明白了,这街就是这么个脾气。

四邻八舍:三条岔道三个讲法

炮街不长,从南到北也就三百米。但它连着三条横巷,每条巷子的叫法也不统一。

  • 南头连着的老井胡同,门牌改成“建设路一巷”了,住户说自家住炮街南口西侧第一家;
  • 中间斜插的估衣巷,去年挂上“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碑文上写着“炮街·估衣巷旧址”;
  • 北口接的那条叫辘轳湾的断头路,赶时髦改了“网红巷”,墙皮画满涂鸦,招牌上却印着一行小字“原炮街北段”。

上个月街道办搞“老地名寻访”活动,拿了个投票箱各家收意见,问要不要把辅路改回炮街。收上来的白条子一多半写着“啥都行”。只有一封没署名的信粘在箱子缝上,折开一看,用铅笔写着三行大字:“改成啥都行,就是别拆那棵国槐。那是老炮街炸不死的身骨。”落款是“里坊老民”。

如今这封信还粘在社区公告栏的玻璃里,风吹日晒,字迹洇开一片。有人出主意使吹风机吹干揭下来,我拦住,那就是炮街的魂儿,揭不得。街东头那棵槐树底下,老赵头的豆腐脑摊儿收拾完了,摆出几个马扎,路人过来歇脚就问:“大爷,这地儿叫哪儿?”我递过一把扇子,指指树杈上挂的那个旧铁皮车牌——上面是白漆写的“炮街”,旁边又用红漆描了一笔“辅路”。俩词挤在一块儿,倒像一家子。日落时分会有人拿粉笔在树根上写一行字,第二天又没了,日头底下谁也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