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村开发区离栾城多远|骑车三小时,中间穿过三个集市
我住桥西,想去良村开发区看老粮站改成的红砖厂房。查地图剩最后一步:从中山路一直向东,过东二环,再走二十来公里。朋友说那地方挨着藁城,我偏要问个准数。
上午九点,我在谈固公交站等了一刻钟。站牌底下卖煎饼的大姐正往鏊子上刮面糊,我问她良村开发区离栾城多远。她拿铲子指了指东边:"你往东骑,过三个大集就差不多到石家庄界了,栾城?还早,再往南偏。"
我借了辆旧二八大杠,前梁上绑着军用水壶。出二环以后路面变窄,两排杨树把影子投在柏油路裂缝里。骑到南席村口,路牌写着"良村开发区 12km"。田埂上有人在浇冬小麦,水管滋出的水花把土路洇成深褐色。
"往东第三根电线杆往北拐,看见红砖烟囱就到了。"
说话的老汉蹲在渠沟边绑芹菜,他筐里码着三把葱。我问他良村开发区离栾城多远,他直起腰想了会儿:"这地方二十年前还是玉米地,现在那些厂子,位置在藁城和栾城搭界的地方。你现在骑车到厂门口得四十分钟,再去栾城县城?还得再加二十分钟。"
红砖厂房里头的旧机器
十点四十到的良村开发区东门。门卫大爷姓冯,退休前在棉纺厂看锅炉。他让我登记,笔尖在来访单上拖出长音:"你要去老车间看机器?第三排靠西那间还留着1998年的梳棉机。"
我顺着水泥路往南走,两边是废弃的化纤车间。墙角长着灰菜和狗尾草,一只黄猫从换气扇里钻出来,尾巴卷成问号。推开三号车间铁门,门轴吱呀一声惊起几只麻雀。梳棉机表面落了灰,罩壳上的"石家庄纺织机械厂"铭牌还发亮。
在车间角落见到老周,他攥着油壶在给皮带轮上油。他说机器还能转,只是没有订单。我问距离的事,他用扳手敲了敲油箱:"你下午往南沿方郄路走,过一个限高杆就进栾城界了。那边石家鱼塘围着一圈白杨树,树梢上挂着去年的风筝。"
沿路三个集市的边界感
沿老周说的方郄路一直踩,第一个集市在贾村丁字路口。卖驴肉火烧的把切好的肉碎码在案板上,热油溅到塑料棚顶叭叭响。第二个集市在段家营,供销社墙上一块黑板写着"此处距栾城县城8 km"。
| 路段 | 参照物 | 里程感 |
| 良村开发区东门 | 废弃的棉纺厂宿舍楼 | 起点 |
| 方郄路贾村段 | 卖驴肉火烧的三轮车 | 推车走了二十分钟 |
| 段家营供销社 | 木梁上挂着熏黑的马灯 | 比刚才远了三个公交站的距离 |
| 南客村南口 | 限高杆上的红白漆 | 界碑,过去就是栾城地界 |
第三个集市在客运站门口,早上九点就散了,只剩几根绑遮阳棚的铁丝在网上拧着。我在槐树下吃了碗饸饹,老板穿蓝布围裙,背上的"元氏"两个字掉了漆。”你现在其实已经在栾城西边了,往东再骑两公里就是县城。“他指着马路牙子上一个水泥墩子,”以前火车站搬走前,那里是个售票亭。“
返程路上想起来的事
下午回去不走原路,从栾城西口拐上一条河堤土路。坡道边有一片老梨树,树干用白石灰刷了1.2米高的圈。枝杈上挂着牌子:“老树1984年栽”。树底下拴着两只白鹅,见人经过就伸脖子,翅膀扑闪出几片干叶。
过了河堤,河道里几乎没水,六边形水泥板铺成的护坡往下铺了七八层,石缝里长满芦苇根。几个穿迷彩背心的工人蹲在闸口抽烟,旁边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车厢里码着叠好的麻袋。我问闸房值班师傅这里离良村开发区多远,他拿铁锹把杵着地,想了一会儿:”你骑车回去,顺着这条堤一直往北,到收花生机的彩钢棚往西拐,估摸再有十里地到你们说的那个厂门口。“
骑到一处玉米地边缘,见到个背喷雾器的妇女,裤脚卷到小腿。她看见我车把上的水壶湿了,便摘下手套从兜里掏出一段布条,示意我把水壶系紧点。问她路,她歪头冲北边田垄努嘴:”你往前走那块种花生的地头,有一棵钻天杨被人剥了块皮,写着里程。良村开发区离栾城多远?骑快点十五分钟,慢的话你得歇两回腿。“
我到那棵钻天杨底下看了看,树皮剥落处确实有圆珠笔的痕迹,但可能是小孩写着玩,数字已经让雨水洇模糊了。远处高架桥上,一辆绿皮火车正慢悠悠地过去,车窗里的人大概能看清净半边天——可是谁也没有往田里这边多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