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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北站后面小巷子叫什么|售票厅后身那条老街,烤红薯摊还在

你问的这条巷子,老住户叫它“站后街”,地图上没名字,快递员送件都写“北站后墙根”。从售票厅东侧那个铁栅栏门钻进去,贴着铁路职工宿舍的砖墙走二百米,左手边那条能过三轮车的窄道,就是它。路牌早让槐树叶子遮住了,露出半截蓝漆,剩下俩字磨得发白。

先说干货:这条巷子的几个硬事实

  • 位置:和平西路北侧,北站行李房后墙与铁路二宿舍之间。入口在售票厅东边那个卖茶叶蛋的摊位旁边。
  • 长度:全程约三百来步,走到头是货运站台的铁门,平时锁着。
  • 宽窄:最窄处一米四,两个人迎面走得侧身。三轮车能过,汽车进不去。
  • 地面:水泥修补过八回,靠墙根还是红砖铺的老底子,下雨天砖缝冒泥浆。
  • 业态:现剩五个门脸:配钥匙摊、烤红薯车、裁缝铺、修表店、收废品站。早年间还有卖烩面的和租书摊。

这地方没什么正经名字,老住户吵架骂街都说“你去站后头那条沟里住去吧”。“沟”是旧称,九十年代下水道改造前,巷子中间确实有条明沟,后来盖上板子,沟没了,名字留在骂人话里。

巷子里的物件,一件件给你列

槐树底下那辆飞鸽自行车,大梁缠着蓝胶带,车座子裂了皮,用它占停车位的人姓梁,在配钥匙摊干了二十三年。他摊上那把锉刀,握把磨出四个手指头的凹槽,你伸中指一比,正好卡进去。

烤红薯的铁桶是改制前的油桶,桶沿焊了圈铁皮接灰。老周每天下午三点生火,头一炉红薯不出炉,先塞两个给修表师傅——修表的花镜腿断了,用铜丝缠着,老周说“你修我的电门,我管你的吃食”。

裁缝铺窗户上挂着块硬纸板,上面圆珠笔写着“改裤边三元,换拉链五元”。纸板让雨淋花了,“五元”底下又添了行小字“看手艺”。老板娘姓赵,量裤长不用尺子,拿她那双千层底布鞋比划,一鞋底算一寸。

修表店门脸最小,玻璃柜里摆着一堆表哥——就是人家没来取走的手表。柜子角那本破日历停在2017年六月,纸页黄了,别着根发卡,插在十六号那一格。

收废品站最占地方,旧洗衣机、坏电视摞到房檐高。门口拴着条黄狗,见生人叫唤,见收废品的同行摇尾巴——它分得清谁是来卖东西的。老板姓孙,唐山口音,他称“站后街的废品比别处强,火车上掉下来的好物件多”。

几点亲身积攒的经验

头一回进巷子的人,容易在第三个岔口走岔。左边通到货运仓库,看门人养了只黑猫;右边才是出巷子的路,但要低头过那截烟囱——铁路宿舍的暖气管道从半空横过,净高一米七,一米八的人得弓着腰。你要是抬头,额头准蹭着管子上包的保温棉,灰扑扑的,像碰到旧棉袄。

配钥匙摊的梁师傅有个规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不接活,躺在躺椅上听评书。收音机是熊猫牌的,天线断了半截,用铁丝拧了个环。他那把躺椅,竹条面磨得发红发亮,靠背处凹进去人形轮廓。你下午去,他照样在躺椅上眯着,你喊“梁师傅”,他眼皮都不抬,手指头朝摊面上那排钥匙坯子划拉一下——意思是你自己挑。

烤红薯摊的老周有个铁盒子装零钱,硬币和毛票混着,你给他五块买俩,他嘴里念着“三块五”,手却从盒子里摸出两块五,摸着摸着,有时给你摸出三块来。他找钱全凭手感,从不看秤——他说红薯个头顶不顶事,用手指弹两下肚子,比秤准。

裁缝铺赵大姐的针线笸箩是个铝饭盒,盖子上面垫着层绒布,插着长短八根针,还有顶针箍——那顶针是铜的,早磨得没有齿纹了。谁要改衣裳,她把衣裳往案板上一铺,弯腰翻笸箩,嘴里嘟囔“线团呢”,那线团总是滚到案板底下,滚脏了再捡回来也能用。

修表店的老师傅姓陈,他修表不摘放大镜,那镜圈卡在眼窝里,取下来时眼皮上留一圈红印。他那块玻璃柜台上摆俩搪瓷盘,一盘零件,一盘螺丝,螺丝按大小分了三堆——他是拿火柴盒当容器分装的,每一格里垫着块绒布。

那句常被外地人问起的老话

槐树下有块石头,矮墩墩的,表面光滑得像浇了层釉子。那是老住户们蹲着下棋用的棋盘——用白粉笔画着楚河汉界,画一次管半个月。没人下棋时,就有老太太端个搪瓷缸子坐那儿,缸子上印着“安全生产奖”的红字,她剥毛豆,豆荚皮扔脚边,收摊的时候扫成一堆,塞进墙根的砖缝里。

有个穿铁路制服的师傅在旁边接话说:“这地方以前叫‘三道沟’,你们年轻人不知道。”他蹲下点了根烟,烟头明灭了一下,“后来沟填了,就叫‘后墙子’,再后来叫什么的都有。”他弹了下烟灰,没再说下去。

黑猫这会正卧在那摞旧洗衣机顶上,尾巴垂下来,黄狗抬头闻了闻,没理会。巷子尽头货运铁门底下,塞着片硬纸壳,被风掀得忽扇忽扇的——上面印着“强盛货运”四个字,填了半截铅笔画的一个线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