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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东县女街站最新位置|迁过三次铺,这回认准老街口

女街站这个名头,在惠东跑摩的的、踩三轮的、摆摊卖菜的都熟。原先在老邮电局对面那个巷子里,铺面窄得只能摆两张椅子,后来修路迁到中心小学后门,再后来就搬到现在的解放北路老街口——就是那棵大榕树斜对面,旁边是卖艾粄的老陈家的铁皮棚。你要问女街站最新位置,记着这个准没错:榕树须垂下来能扫到门头那块蓝底白字的牌子,下午三点后太阳晒不到门脸,进出的人不用眯眼睛。

我说的女街站,不是公交站,也不是什么官方站点,是这条街上女人堆里传出来的一个“口头坐标”。早年间,惠东各个乡镇的女人来县城找工作、找活干,都喜欢在女街附近歇脚等消息。谁家要请保姆、哪家饭店招洗碗工、哪个工地需要煮饭的大姐,都跑到这里来问。站得久了,就叫成“女街站”。它没在导航上,但老惠东人心里都有这张活地图。

一、榕树底下的洗衣池,那是站里最早的地标

八几年的时候,女街站的铺面还没影儿。那会儿县城不大,解放北路还是沙土路,一下雨就踩两脚泥。榕树底下有个水泥砌的洗衣池,三块搓衣板磨得光滑溜手。来等活的女人带着自家的小板凳,坐在池沿上,把带来的衣服泡上,边搓边听消息。

我记得清清楚楚,有个从梁化来的阿嫂,姓赖,她儿子刚满周岁,她背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了半袋米和一罐咸鱼。那天她等了一个上午没等到活,就在池子里洗了那件最干净的外套。晾在榕树铁丝上,风一吹,袖子来回甩。下午有个开饭馆的老板娘过来,看见那件衣服洗得干净利索,二话没说就把她领走了。

那个池子后来填了,改成了水泥地坪。但老一辈的女街人还是习惯说,“到榕树底下去等人”。现在的女街站最新位置,离那棵榕树就二十步远,绕一圈就能看到老地方——地上的砖缝里还嵌着当年洗衣池漏水的青苔印子,不细看发现不了。

二、铁皮棚里的“过午茶”,是站里的时间钟

老陈家铁皮棚租了十五年,卖的东西杂——早上的豆浆油条,中午的快餐盒饭,下午就卖凉茶和芝麻糊。他那个铝皮壶用了十几年,壶嘴包了浆,倒出来的芝麻糊浓稠得能挂勺。女街站没搬家之前,等活的女人都看老陈的芝麻糊桶判断时辰:桶盖一揭开,热气升起来,就知道是下午两点半;桶底刮得滋滋响,就知道快四点了,该散场了。

搬到老街口之后,老陈的棚子没迁走,还留在原址,只是离得远了些。新位置正对面是家卖五金的小店,招牌上写“顺兴五金”,门口挂着一串钥匙胚和几把鋤头。店主是福建人,姓庄,说话带着尾音。他不爱搭话,但店里那台老式摇头风扇,转起来嘎吱嘎吱响,倒成了等活女人午休的白噪音。

顺兴门口有一张长条木凳,是庄老板自己拿旧门板钉的,刷了层清漆,坐了七年没散架。现在去女街站最新位置,找那张长条凳比找蓝底白字招牌还快。凳面被磨得发白,边角却光滑得反光,那是无数条粗布裤子磨出来的效果。长条凳还配了两个矮竹椅,方便带着小孩子的女人坐——孩子坐矮椅,大人坐长凳,正好面对面照看。

三、墙上挂出来的“活儿牌”,靠的是口口相传

女街站最新位置那面墙上,有一颗钉子——以前在东街那个老位置也有,是同一颗钉子,搬的时候一起带过来了。钉子上挂一块水曲柳木板,用麻绳穿眼,板面刷黑漆,拿白粉笔写字。谁家招人,就先打个电话到旁边的公用电话亭,后来改成打到阿根杂货铺,叫把信息和工钱写在板子上。

板子上的字迹一天换好几次,工钱数字改动的多,工种不变的少。今年家政价码比前两年涨了些,洗碗工从两千八到三千二,带小孩的保姆要试用三天。不过真正靠得住的活儿从来不写在板上,都是蹲在旁边听出来的。有个从铁涌来的姑娘,在站里蹲了三天,没看板子一眼,就听旁边两个女人聊天说哪个小区的新住户要人搞卫生。她顺着话头抄了门牌号上门去,干了三年,如今固定做四家,再不需要来站里等。

“板子上写的是字,嘴里传的是情。”——这是老赖嫂走的时候说的,她后来在县城买了铺子卖杂货,逢年过节还会回站里转转。

四、电动车充电桩和饮水桶,新添的两样东西

今年开春,女街站最新位置多了两样东西:一排新装的投币充电桩,四个口,一块钱充两小时;还有一台桶装水饮水机——不是烧热水的,就是那种带水龙头的大桶,放在顺兴五金门口墙角,旁边搁着一摞一次性纸杯。庄老板不太高兴,怕水泼湿了他的货箱子,但装上之后,来充电和接水的人络绎不绝,反衬得他那五金店多了几分人气。

充电桩是县里统一装的,共四个位,有两个内胎鼓包,插头松了,得从桶里垫根筷子才能卡紧。不过对来等活的女人来说,这充电桩管用多了——以前手机没电要跑到对面杂货铺借充电器,老板一边给充一边眈眈盯着怕人顺手牵羊。现在一块钱就能充满,等活的间隙把电补上,比什么都强。饮水桶是附近一家汤粉店老板主动送的,他说平时站里女人常去他店里买打包份,送桶水就是人情往来,不算啥。

饮水桶里的水换得勤,每天早上换一桶,下午要是见底了也补,装水的是个矮胖的送水工,骑着电三轮,下车动作稳得很,桶一卸,顺手把地上的空桶拎上车,不说话,点个头就走。那节奏快得,像卡在秒针上。

傍晚六点半,天将黑不黑的时候,充电桩的灯亮起来,蓝幽幽的。有姑娘把手机搁在小竹椅上充电,自己坐了台阶上,手托着腮看街口的车流。她头发用发圈简单束起,那发圈上还挂着小小的塑料珠,是现在年轻人扎头发的样子。她要看几时的信息,等几时的电话,这我不清楚,只知道她口袋里装了三个硬币,两枚三元一个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