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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避孕套都是小姐带吗|巷口杂货店老板娘的避孕套论

“老板,你这有避孕套吗?”我问坐在竹椅上摇蒲扇的周婶。她抬眼瞥我一下,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铁皮盒子,哐当搁在玻璃柜面上:“要哪种?冈本还是杰士邦?”我说随便,她反倒笑了:“你这小伙子,买套子跟买酱油似的。上回有个穿西装的小年轻,站这儿磨叽了十分钟,问我——spa避孕套都是小姐带吗?我差点把茶水喷他脸上。”

周婶这店在红星巷开了二十三年。巷子窄,两边墙根长着青苔,对面修鞋摊的老刘耳朵尖,隔着马路接话:“那小子一看就是头回出差,被网上乱七八糟的说法唬住了。”周婶用指甲盖弹了弹铁皮盒子:“我告诉他,spa店里正规放的避孕套,跟超市货架上的没两样。人家给客人备着,是卫生,是服务周到。你脑子往歪处想,看啥都是脏的。”

我蹲在店门口抽烟,想起去年秋天在城东老浴室洗澡那档子事。那浴室改名叫“水悦SPA”,换了铝合金门头,里头还是老样子——白瓷砖池子,三个木桶,墙上挂着“禁止搓背时吸烟”的塑料牌。前台抽屉里就放着一盒开封的避孕套,润滑剂都干了,跟创可贴、风油精、棉签挤在一块儿。搓澡师傅老赵说:“这是给做完火疗的客人擦皮肤用的,防止烫伤起泡,也不知谁传的,说成是给小姐备的。扯淡。”

周婶的杂货店货架上,避孕套放在第二层,左边是润喉糖,右边是电池。她进货的时候跟批发商说:“顺带捎几盒,反正也不占地方。有人问就卖,没人问就搁着,保质期长着呢。”去年冬天有个姑娘来买,戴着头盔,说完“要一盒”脸就红了。周婶给她拿了一盒,找零钱的时候多说了一句:“姑娘,这东西自己用也好,跟男朋友用也好,别听外头瞎传。正规店里放的,就是普通日用品。”

老刘在对面修鞋,手里拿着个鞋掌,头也不抬地说:“现在有些人啊,见着套子就想到那档子事。我闺女在连锁美容院上班,他们那儿的更衣室柜子里就常备着,供客人自己取用,写了个纸条:’如有需要,请自取‘。跟放纸巾似的。”他把鞋掌按在鞋底上,锤子敲了两下:“干净得很。你看楼下便利店、药店,哪家不卖?谁搁那儿瞎琢磨。”

周婶从竹椅上站起来,把铁皮盒子收回去,又从底下摸出半包茶叶:“其实我年轻时也闹过笑话。九几年的时候,巷口那家理发店改造,换了个招牌叫’丽人SPA会馆‘,墙上贴着粉红色壁纸,门口摆着两盆塑料花。头三天就有人鬼鬼祟祟往里探头,问有没有’特殊服务‘。老板娘气得把塑料花扔到马路上,站在门口骂了半小时:’我这儿是正经做脸的地方,你们这些脑子里都是浆糊的,别玷污了老娘这招牌!‘”

水烧开了,周婶给我泡了杯茶。玻璃杯里浮着几片老茶叶,汤色浑浊,带点苦味。她指着杯底:“你看,泡开了就明白了,一坨叶子罢了。你偏要琢磨那杯子上有没有口红印,那没法聊。”老刘补完鞋,挎着工具箱走回自己店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喊了一句:“周婶,你那个铁皮盒子,该换换了,锁扣都松了。”周婶朝天上翻了个白眼,又坐回竹椅上,蒲扇啪嗒啪嗒地扇着。

巷口的三个人,三个说法

那下午我在杂货店门口坐了俩小时,来了三个人买避孕套。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说了个牌子,给了钱就走,全程不到一分钟;一个中年女人,顺带买了一包洗衣粉,把套子掖进洗衣粉袋子里,说是“省得回家解释”;还有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问有没有“最便宜的”,周婶递给他一盒杂牌的,他塞进车座底下,嘟囔了句“跑夜路用得着”。老刘在对面捶了一下午鞋底,中途抬头看了几眼,说一句:“你看,谁天天琢磨那玩意儿是谁用的?”

走的时候天擦黑,巷口的路灯亮了,黄澄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周婶叫住我:“等一下。”她转身进店,又出来,手里捏着一个避孕套,蓝白条纹的包装,递给我:“拿着,当样品。回去自己看说明书,上面写着卫生健康之类的字眼。别老听风就是雨。”我接过来,包装上印着生产日期和厂址,跟一包纸巾没什么两样。

我走了几步回过头,路灯下,周婶已经关上了卷帘门,门口竹椅被拉进屋里,地上留着蒲扇的印子和两个烟头。老刘的鞋摊还亮着一盏小灯,他弯着腰在给一只皮鞋钉掌,锤子起落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安静的巷子里。蓝白条纹的避孕套被我揣进口袋,薄薄一片,贴着大腿外侧,像是在提醒我刚才那段对话——关于它,人们说得太多,它自己却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