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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三街价格|从一张老发票看这条街的涨与稳

整理父亲留下的旧木箱,翻出一张1998年的百货发票。纸面发黄,圆珠笔字迹洇开一角,金额栏写着“棉布鞋 9元”,落款是“榆林三街综合商店”。那是父亲当年在榆林三街给我买过年的鞋子。

如今榆林三街的鞋店,最常见的男士布鞋,标价在38到65元之间。你问这街上商品什么价格,先得看卖什么,在哪家铺子。同样是西红柿,菜市场门口那块地上堆的,和拐角果蔬超市货架上的,差价能有一块五。这种价格上的差别,我从2003年到这儿上班起,一直都在观察。

一个巷口的实物账本

我住在三街中段的税务局家属院,推窗就能看见邮政巷那个窄口。巷口摆缝纫摊的老周,收摊前跟我闲聊,他摊上一把剪刀换新刃,得花25块钱,配两粒顶针钢箍是4块。老周在这出摊二十多年,说他眼里价格最疯的三年,粮食没跳,但绿豆从6块涨到15块。今年价落回来一点,也没落回个位数。

我留着的这件旧物件上面没标价,是我父亲1986年在三街照相馆拍的一张黑白照。他站在二街十字的修车铺前,手里攥着一根刹车线。照相师傅在照片背面写了三个字:“三元五”。那是当年榆林三街一个普通零件的价格,从这个巷口进城买一根刹车线,来回走四里地。

现在要换一根自行车刹车线,在三街东口那家老五金店里,一根是8块。店主老康说,厂里调过三次出厂价,零售原地不动也有大半年了。

老周的缝纫摊在风吹日晒下换过四块油布,他说过一句话:“三街这地方,肉贵了能少买,布贵了就补着穿。缝缝补补的事儿,价涨不涨,我都在这。”

从食品到日用,三街价格的三个梯度

要想给榆林三街价格一个清晰的把握,得把它拆成三个条带看。这十几年我做生活栏目,走访记录的条带差价都还在本子上,现在截取对得上号的部分说给你听。

一、中街早市:高波动的菜篮子

早市从鼓楼牌坊底下到红石峡巷口,全长大约两百米。七点钟开市,到九点必定收摊。这里的榆林三街价格基本跟着地头走:萝卜批发价一块二,拿到早市上就卖一块八;前一天的隔夜菜下午折价五毛一把。疫情后的几个月,葱蒜最高冲到七块钱一把,今年稳定在四块左右。摊贩老赵的说法是“三天两头换价签,成本没准头,谁也不敢加太多”。

二、两侧门市:固定价的服装与小百货

从家具店到裁缝铺,门市价格波动不大。一件普通纯棉衬衫,在两家相邻店铺里,一家挂65元,另一家挂59元,讨完价能落到55元。毛巾、袜子的价格十几年几乎没动过,一打棉袜子始终在21到24元之间徘徊。小五金则看钢价和铜价走,比如插销和三角阀的终端零售涨幅在5%到9%之间,这些我都列成了一张表,某次访旧的笔记如下:

品类1998年左右价格2023年左右价格
棉布鞋9元42元
自行车刹车线3.5元8元
棉袜(一双)2.5元6元
理发送毛寸4元15元

有次翻柜子,又看到那年给父亲买的棉布鞋,鞋底针脚全开胶了。我拿着鞋去三街找补鞋匠,他定价6元粘鞋底,又在上面打了一圈尼龙线。翻修花掉了当初鞋价的大半。

三、百货店里的“隐藏价”

大店铺不还价,小铺子留了讲价空间。以暖水瓶塞为例,路边锅碗店要4块,再往里走五十米,另一家多嘴问一句就给3块。百雀羚的雪花膏同款,一个店卖14,往下隔两个门面卖13.5,同样从批发市场拿货。价格就在一条街上这么浮着,不仔细问,就被浮着的表面数骗了。

离开主路的小巷,价格分开走

过了三街南口的巷落,又是另一码事。理发馆烫个黑发在门市收80块,转到背后从网吧门口数第三间门脸,只收45块——但等的时间长一些。孩子修拉链,前街三块钱,后街老太太收两块。这中间的差价,换来的是多走一百步和半个钟头的等待。

前年秋天,三街北段修路面时,从土里刨出一个铝制饭盒。饭盒里粘着一卷小票,1981年的一张写着“豆腐脑 一分五”,另一张是同一年某事业单位的误餐补贴收据,票面写明早餐一份合二角整。我看到那行字也不惊讶,老榆林人讲那时候的三街价格就那水平,像换了一张脸。

如今在这个位置抬头看,卖蒸饺的小铺摆着价目表:六个大蒸饺12元,一碗粉汤5元。吃饭的快手把饭盒盖子放在膝盖上扒拉两口,起身走人时把盖子哐当扔回筐里,掉了点漆。饭盒盖上那道豁口,恰好能卡进一根旧刹车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