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spa荤素哪个是荤的｜一张水单牵出的西门口十年
我手里捏着一张浅黄色的水单，边角卷了毛，墨迹洇开了“三禾浴都”四个字。那是2014年3月的一个傍晚，我在西门口的水井巷口等一个朋友。他迟到了四十分钟，手机又没电。我闲得发慌，就进了巷口那家叫“三禾”的洗浴中心。水单上写着：搓背28元，盐奶浴48元，外加一瓶矿泉水3元。就是这张纸，后来让“西宁spa荤素哪个是荤的”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扎了根。
那会儿西宁的洗浴店还不叫spa，门口挂的都是“浴都”“洗浴广场”的霓虹灯。玻璃门上贴着白纸黑字：“纯手功，不加价”。我坐在休息厅的皮沙发上，对面墙上贴着价目表，顶上一行红字“素浴全套168元”。旁边有人小声问前台，有没有“荤的”。前台小伙子头也不抬，指了指桌上一个塑料牌：“哥，荤的这边谈。”我把水单折好装进口袋，没再说话。
后来我在西海路上一家社区理发店听老板娘念叨过一回。她说她侄子在水浴城当服务生，"客人问荤素，他们就拿价格牌子出来，素的是明码标价，荤的得看人头，熟客才带着去偏间。"她说这话时手里没停，给一个老头刮脸，刮刀在皮带上蹭了一下又蹭一下。老头眯着眼接话：“解放前西宁的澡堂子就这样，刮头、修脚是素，干别的就是荤。”老板娘笑着拿剃刀背拍了一下他脖子：“你倒是老江湖。”
这一记，把我口袋里的水单又拍活了。
从三禾到舒泉池，价钱就是规矩
2016年冬天，我陪一个外地来的老作家去东稍门的舒泉池泡澡。他蹲在池子里，热水没过胸口，问我：“你们这边spa荤素怎么分？”我指了指墙上一块黑板，粉笔写着蒸汽、牛奶、芦荟、古法推拿四类。“这就是素档。”我说，“素的就是正规流程，搓、泡、蒸、捏，每一样都在明面上，价格也写在票台。”他哦了一声，又问那不是荤呢？我用脚趾头碰了碰池底的瓷砖缝，“那得看完事给红包的，不写在黑板上。”
他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记着：
“素的是生意，荤的是关系。生意走账，关系走心，但吃进去的都是一池子浑水。”
那晚结账，他抢着付了七十块钱的搓澡加泡脚。收银的小姑娘找我零钱时，指着我手里问：“叔，你这是三禾的旧水单吧，他家早搬了，改成川味火锅了。”我一看，还真是那张泛黄的纸。我把它重新塞回钱包内层，那会儿我还有个习惯，票据不丢，攒着当日子过。
| 西宁spa素的项目 | 西宁spa荤的项目（听来的说法） |
| 按摩、足疗、中药浴，明码标价，开发票 | 私加钟、偏房、不带小票，先谈钱后进门 |
| 大堂公开价目表，毛巾一次性 | 连店员都要回避，门反锁，事后冷水冲 |
这张表不是我瞎列的。我一个跑二手房的朋友，干中介的，经常陪客户去这类地方。他说客户进店第一句就问“你这儿有荤的没”，店员要是答“都是正经服务员”，那就是没有；要是笑一下递过手机，那就是有。他说得直白：“西宁不管哪个spa馆，荤的从来不是墙上有字的东西，是人嘴里带进带出的舌头。”
南川路那家店亮过一次底牌
2019年夏天，南川东路拆迁前，有一家老牌“明珠休闲会所”处理旧家具。我路过，看见门口堆了两捆旧账本，被保洁往垃圾车上扔。我嘴欠，问保洁能拿走一本不？保洁嫌沉，说多拿两本给她瓶水就行。我挑了封皮还硬的那一本，翻了几页，发现是2015年的出勤与提成记录。
本子上有一栏写着“外抬”，后面跟着数字和缩写。我起初没看懂“外抬”是什么意思，去问巷口修鞋的师傅。师傅咽了口八宝茶，压低嗓子：“外抬就是把你抬到别处去，不在店里做，荤的一种。”他指了指旁边门面房二楼挂着半截粉色窗帘的窗户：“那种地方连招牌都没有，却比正经spa馆生意好。”
那本账上，“外抬”后面最多的经办员叫“小何”，一晚上有七笔。每笔提成30元，他拿12。我在出租屋里把那页拍了照，删掉了，水单还留着。
水单上的那个数字始终没变
2021年，我搬离西门口那天，在抽屉底又摸到那张三禾的水单。我拿着它走到水井巷口，想找那家店的位置。原来的地方是个卖面片的馆子，老板娘认识我，问我找什么。我给她看了水单，她拽起围裙擦擦手，朝着窗户一指：“你问那个啊，三禾老板后来又开了两家，都只做素的，荤的旱就不碰了。为这东西，他把前堂经理开了，说一根烟都不能乱接。”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那里是一栋新建的公寓楼，外边挂着“玺云max”的玻璃广告牌。没有人再喊浴都，也没有人再问荤素。我把水单对折放进上衣口袋，转身过了马路。红绿灯跳了几次，巷口排酸辣粉的一位大姐冲我喊：“喂，你口袋里东西掉了。”
我低头，那张水单已经飘到下水道篦子边上，湿润的边角贴着一片糖葫芦掉下的芝麻。三禾浴都四个字泡成了淡黄色，还剩最后一笔没化开。我没捡，绿灯亮了就往前走。后面有人踩上去，咯吱一声，像捏碎了一颗沙糖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