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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八一公园小胡同叫什么|买晚报、修拉链、喝砖茶的老去处

八一公园北墙外那条斜插过去的小窄巷子,老包头人叫它“公园夹道”,后来工商登记牌上写的是“八一巷”。您要是问卖酸奶的大姐,她准说“就那个卖瓜子的小胡同”。这条巷子不长,从钢铁大街这头进去,七拐八拐能通到乌兰道,全长不到三百步。我在这片区住了快四十年,闭着眼能数出巷子两边每个门脸的台阶数。

一、认路的三个土法子

头回来的年轻人总问“包头八一公园小胡同叫什么”,其实不用记大名,认准以下三个记号就丢不了:

  • 巷口那棵歪脖子柳树,树底下常年停着两辆修鞋的三轮车,车把上挂一串旧鞋底当幌子。
  • 进去二十米,右手边是“老马家杂碎馆”,早上七点爆肚的腥香能飘到马路上,招牌底下挂个铁皮喇叭,录的是“羊杂碎,热的——”,循环放。
  • 再走五十米,看见墙上用粉笔写的“配钥匙,楼后”,那就是中段了,拐进去是个水泥台子,摆摊的刘师傅在这儿干了二十二年。

这地方叫“八一巷”是八十年代才立的牌子。早先老人们管它叫“剧场后街”,因为巷子南口正对着老工人文化宫的后门。您看现在的人导航找“包头八一公园小胡同叫什么”,其实本地人压根不提全名,就说“去后街转转”。

二、胡同里的营生与熟脸

巷子两边是清一色的红砖平房,窗户改成了门脸。每间屋子都不大,顶多十二三平米,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1. 修表配钥匙的刘师傅

刘师傅的摊子就是一张旧课桌,玻璃罩底下铺着蓝绒布,摆着十几个表芯。他的绝活是配老式挂钟的钥匙,那种黄铜的长柄钥匙,别的摊子都不接了,他还留着一盒子样板。他说:“这东西十年八年没人拿来了,可只要有人来,我这儿就得有。”桌上那台放大镜是1979年的,镜腿缠着胶布,灯管换过七回。

2. 卖零碎百货的赵婶

赵婶的铺子卖针头线脑,最靠里的货架子上摆着各色纽扣,按大小装在透明玻璃瓶里。前年有个姑娘拿着奶奶的旧棉袄来配盘扣,赵婶翻了半钟头,从底层的铁盒里找出三对一模一样的“疙瘩扣”,收了两块钱。姑娘要走时,赵婶又追出去塞给她一根同样颜色的线:“回去缝的时候用双线,结实。”

3. 修自行车的小赵

小赵其实也四十七了,大家都叫他小赵叫顺了口。他的摊子占着巷子最窄的一段,地上总铺着块油毡布,上面摆着拆下来的飞轮、链条。他补胎有个规矩:内胎补丁不超过三个,超过就劝你换新的。“第四回再补,骑到半路准把你扔在钢铁大街上。”他一边锉胎皮一边说,头也不抬,手上全是黑机油。

三、巷子里的吃食和老规矩

这条胡同最热闹是早晨六点半到九点。卖豆浆的、炸油条的、挎着篮子卖煮玉米的,都挤在巷口。老马家杂碎馆门口支着口大锅,汤永远咕嘟着,表面飘着翠绿的香菜末。

有一回我领孙子去吃,邻桌坐着个提着鸟笼的老哥,笼子里的百灵叫得欢实。他呷一口砖茶,跟我说起八十年代初,这巷子里有个说书的先生,每到傍晚就搬个马扎坐在路灯底下,醒目一拍,先唱两句《隋唐演义》。不收钱,听完了想给就给五分一毛,不给也照样天天来。后来路灯改成了LED,说书先生跟着儿女搬到青山区,再没来过。

现在巷子中段墙上还钉着一块铁牌子,褪了色的白漆写着“争做文明市民”,下面让小孩用粉笔画了只乌龟,也没人擦。您要是认真问包头八一公园小胡同叫什么,我告诉您,百度地图上它没有名字,高德上标的是“无名路”。可每天下午四点,收旧书的王老头准蹬着三轮车停在老马家门口,车斗里码着《故事会》《读者》和几本半旧的小说。他不管这叫“八一巷”,他管这儿叫“卸书的地方”。

四、几样您得知道的物件

物件在哪儿现在啥情况
公用电话亭巷子北段墙根底下玻璃碎了一块,电话机拆走了,只剩空壳
自行车打气筒小赵摊子边上用铁链锁着,免费使,用完把铁链绕回去
铸铁井盖巷子正中间上面刻着“包头铸造厂”,1985年的字,磨得快看不见了
黑板原居委会外墙上头还留着去年通知停水的粉笔字,没人擦

去年秋天,巷子装上了门禁杆,汽车进不来了。卖菜的把三轮车挪到巷口外头,倒是不挡道了。可赵婶说:“也好,清净。”她坐在柜台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纽扣瓶上,五颜六色的影子落在她的蓝布围裙上。她手里的针不停,正在給一件旧衬衫换袖口的扣子,线穿过厚布时发出“沙”的一声,很轻。窗外修自行车的锤子偶尔敲到车架,当——当——,震得窗玻璃微微颤,然后一切又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