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哪里有约P的|老哥几个,跟我找地方喝茶打牌去
你问乌鲁木齐哪里有约P的,我琢磨了半天,估摸着你说的不是那种歪门邪道。咱这岁数的人,见得多,一听就明白,你准是刚搬来或者出差路过,想找几个正经地方的“P”——打乒乓球(Ping-pong)的球友,或是下象棋(Pai)的棋搭子。头一件事,别去小公园瞎转,那儿下午全是跳广场舞的大妈,你挤不进去。要我说,想约个局,得找准三个地方,都是我这几年踩出来的实点子。
一、红山体育馆东门,早上九点半的乒乓球台
红山体育馆东门外头,铁栅栏边上,有六张水泥乒乓球台。那台子,是1998年修的死角楼底下,水泥抹的,台面让风刮得起了皮,可球弹上去“梆梆”直响,脆生得很。我每礼拜二、四、六早上九点半准到,为啥?老李头,原来毛纺厂工会的,他带着一铁盒子红双喜三星球,谁赢了谁拿一个走。这地方约P,靠的是嗓门和眼神,你站台子边上看两局,谁输了谁下,你接拍子就行,不用寒暄。
上礼拜三,一个穿冲锋衣的小伙子站那儿搓手,半天不敢上前。我喊了一嗓子:“小伙子,手痒就上,输了请喝酸奶,赢了拿球走人。”他脸一红,接拍子跟老李头打了三局,输了两局。后来他每次来都带一壶砖茶,大家伙儿都说,这小伙子是个讲究人。你要约,就赶这个点,别怕生,站台子边儿上,看谁手风不顺,你顶上就完事儿了。
二、二道桥老茶馆二楼,下午四点的棋局
二道桥那个老茶馆,门脸儿破,里头桌子油亮油亮的。二楼靠窗那桌,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摆开象棋盘,是木头的,棋子磨得没棱角了,摸上去滑溜溜的。那盘棋是一个叫“马胡子”的退休司机传下来的,他棋臭,但爱张罗,死了以后,他儿子把棋盘搁茶馆里没拿走,就成了公家的。约棋局(P)就得去这儿,不兴提前打电话,你去了,往那儿一坐,端碗三块钱的碗茶,看别人下两招,自然有人问你:“来来来,杀一盘不?”
茶馆角落里有台老座钟,铜摆子晃悠着,到了四点整,“当当当”敲三下,跟约好了似的。有一回,一个戴眼镜的后生坐了一下午,光看不吭声,后来茶水喝了三碗,也没人搭理他。我跟他搭了句话:“看棋别多嘴,手痒就掏烟。”他递过来一包雪莲烟,大家分着抽了,这才算接了头。他后来成了这儿常客,棋还是臭,但人熟了,好办事。你约棋,记住一句话:头一回别赢棋,赢盘棋不如赢个人情。那儿的烤包子也好,三块钱一个,拿棋盒盖子垫着吃。
三、南湖广场西北角,周三晚上的露天电影
南湖广场西北角,靠着那排榆树,夏天(六月底到九月初)每周三晚上放露天电影,是社区文化站的老放映机,胶片的有时候卡带子,“咔哒咔哒”响半天。这地方约P,约的是看片子(Pian)的伴儿。别误会,我说的是约个伴儿,一块儿搬个马扎,看个老战争片、老译制片,谁带瓜子谁带酸奶,看完聊两句剧情。不比你在家刷手机强?
放电影的小伙子叫小冯,家里是修家电的,他自个儿捣鼓那台旧放映机,总说:“这带子比咱们年纪都大。”有一回放《地道战》,放到一半胶片烧了个洞,屏幕上白花花一片。大家伙儿没一个走的,都等着小冯拿剪子胶布接片子,那会儿谁也没说话,风刮着榆树叶子哗啦啦的。接好了接着放,散场的时候,好几个不认识的人互相递烟。你看,这就是约出来的缘分,不看手机号,就约下周三晚上老地方。
要我说,这三处都不错。红山那儿热闹,二道桥那儿有意思,南湖那儿凉快。
最后我叮嘱你一句,到了地方,别见面就问“你微信号多少”,咱们这儿老一辈儿的规矩,先聊两毛钱的天气,或者夸对方一句“你这拍子使得溜”,事儿就成了一半。北山坡那边还有一处打扑克(Poker)的凉棚,在五路车站终点站北边,棚子是铁皮焊的,早上下棋,下午打牌,不过那儿的人脾气大,输两把就摔牌,你要是性子急,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我那把朱漆茶壶,就搁在二道桥茶馆二楼窗台上,壶底写着“宋”字,到了那儿报我名号,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