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外事女大兼职｜鱼化寨傍晚的传单与台灯
下午六点，我从科技路西口地铁站出来，顺着外事学院北门的坡往上走。鱼化寨那条街两边的梧桐叶子还没落完，风一过，沙沙响。路上全是背双肩包的女孩，三三两两，有的手里攥着手机看时间，步子赶得急。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在一家卖烤冷面的摊子前停下来，等一个约好的学生。
约的人是外事学院大二的女生，姓周，之前在电话里说她在附近一家奶茶店做兼职，晚上八点下班。我寻思先到店里坐着等，但店员说晚高峰座位紧张，买杯柠檬水也得四十分钟后才有位。我便站到马路对面的一家连锁快餐店门口，那个位置能看见奶茶店的全貌。
晚高峰的换班表
快餐店门口的落地玻璃上贴着招聘启事：校园周边门店招寒假兼职，时薪15元，每周至少排4个班。启事的下角被撕掉一小块，露出里面的白胶层。我掏出小本子记了句：“鱼化寨的门店兼职需求在考试周前后反而多。”旁边卖卤肉卷的大姐探过头来搭话：“送外卖的晚上还缺人，就是要自备电动车。”
等到七点过十分，奶茶店里那个穿黑色围裙的姑娘终于出来了。她小跑着过马路，到我跟前的时候帽子没摘，耳朵上挂着白耳机线，一只已经掉到衣领外。我们站在超市入口的台阶边谈了二十分钟。她就是在校兼职，周四到周日轮晚班，主要做果茶、补货、用收银机。她说下午一节课后常得直接坐公交来店，赶不上食堂就只能去买个饼站着吃。
“每天晚上十点打烊清机和洗工具，回宿舍就到熄灯了，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有时候困得慌。”她点了支花露水在胳膊腕上涂，“但总比跟家里开口要钱踏实些。”
用奶茶店的一张新品单背面算了笔账，她一周上四天，每天四小时，时薪先按15块算，一周240块，扣除下雨天打车和赶时间在路边买饭的钱，每月入账大概800上下。她还提醒我，开学那两三个礼拜进店的大部分是大一新生，有些长期干的老员工这时候会把相对轻松的夜班让出去。她在店里的储物柜有一个两格的塑料盒，放一条围裙、一双平底鞋和一包纸巾，锁少了一片扣，用细绳子捆着保安全。
离校近的兼职通常不需要保险协议。她说自己只签了一张店铺印的排班表和一段话在微信上确认每月15号夜班发微信转账。她们班有个同学的快手剪辑接活儿是按照单条结的，跟这种按课时打卡的完全两条路。“那个不稳定，但有时一条能顶我两天半。”
北三环自习室与自助打印
天黑之后，她问我愿不愿意跟她朋友搭个话。她朋友姓杜，大四，正急着写完毕业论文去暑期实习。她说认识一个小杜每隔两天夜里把同学论文接到自助打印店代装订，一次收8块劳务，第二天早晨学生自取。外事学院南门一带，这样的打印价位是薄装一本有两面内容的两册订收8块钱，但量少跑两趟四趟也就够买顿中饭钱。
| 工时形式 | 时段 | 通常到手参考 |
| 晚课时段收银 | 周四至周日18-22点 | 330-370元/周 |
| 休假日整台搭台展演 | 商场馆人均首日展架补充员 | 110-135元/天 |
我随口问近年的中介抽成，她摆摆手叫别多想。“租小推车的、押一个工作服的倒是几家小店标配。很多小店不写抽成，直接问月结还是日结，日结时薪可能略低于同位置旁的店。”路过一家快递驿站时店长正在门口用胶带封一个很沉的盒子。她停住说，很多外事学院的女生嫌收银台账扯皮，反而去干给快递搬箱子的夜工——活大人傻快，和老板讲清楚只看小时不吃亏。贴着对面的楼道走的时候也零零星星有几个女学生提着蛇皮袋走到废品回收站的收电三轮旁边立住，我问她们其中一个人在附近收的什么——她说纸箱来自专升本辅导班和宿舍滤水器处理走的破烂箱，一车四个站台几个转弯，力气也就到位。
可也有另一种计数以外的方法被校园明令盯着。她告诉我，加装的举报装置管的是跟网络直播平台挂着签名播睡觉的歪事，前年学院群里通报过一次，后来女生间也没人再这么玩。这是条不许靠近的地界，她不愿意再多讲一个字了，我也是明白的人，也不盘根问底。
周姑娘和杜姑娘边聊边走，快进校园栅栏内的走道时远远听见身后门店正对梧桐树有人在拍球。晚饭的油饼盒子她塞在围裙侧兜里，明天中午还会有另一只塑料袋装一份牛奶麦片来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