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漳附近有没有扫黄的地方|秋日里给你说说水镜庄周边的正经去处和当心事项
老周:
来信收到。你问“南漳附近有没有扫黄的地方”,我一看就懂,你不是问那种扫黄打非的突击检查,你是想找个秋天里能看黄叶的地方,对吧?南漳人说话直,一个“黄”字,要么指银杏,要么指稻场边那排梧桐。
这事真巧,前天我还在水镜庄门口碰见你二舅,他提着两袋板栗,也问我同样的话。我跟他指明了,你听我慢慢说,顺便也把这两年摸到的地方给你捋一捋。
一、水镜庄后坡那片银杏林子,算正经的“黄”
从南漳县城出发,走卞和路往南,过三道河不算远,水镜庄后坡那一片银杏是近十年才成气候的。林场有个人姓钱,四十多岁,管这片树,平日别人叫他钱把式。
老钱这人有个习惯,每年霜降后第三天,他不管天气如何,准拿个黄铜烟锅上山,挨个拍树的腰身。跟他聊过一回,他说这些二球银杏不是本地老种,是三十多年前从随州一个林科所引来的,移栽的时候只有手指粗,如今比碗口还粗了。
“扫黄,你们城里人喜欢叫扫黄,我们就叫看叶子。”老钱蹲在树根边,把烟锅在鞋底敲了敲。他有句话说得在理:
银杏叶黄得最透那天,人少,风响,树底下能听见自己踩叶子的声音,比什么景都实在。
你去的话,注意那个哨棚,斜靠着一架老木梯。别上梯子,那是老钱修枝用的,有两根横档已经朽了。
二、茅坪河沿岸的堤坝,又是另一种黄法
你要是嫌水镜庄人多,我帮你想个地道的方案。往西走,茅坪河的中段,就是曾家店老渡口那块,堤坝两侧的野榆和构树混在一起,到了十一月中旬,黄得不认输——榆叶子是碎碎的黄,构树叶是大敞开的黄,彼此叠着,阳光一照,一团光一团影。
我那年秋天带县作协的老崔去指路,他站在渡口石头上看了半天,叹气说了句:“这哪儿是扫黄,这是老天爷故意打翻了一锅玉米糊。”后来他发表在晚报上的散文还特意写了那段,说构树叶子有的黄到发亮,就像谁把电灯泡塞在叶子底下。
再说地方本身,老渡口现在没船了,只剩下半截水泥桩子,用来拴过江缆绳的。桩子顶上有个铁环,锈得发红,旁边跟长了几丛野菊。你可以带着保温杯坐在桩子旁边,听野鸭从水面上咕咕叫唤,比在公园里强。
一个提醒:沿河土路这段,注意头上下暴晒的那些日子
有几年政府整治茅坪河两岸砂石场,堤坝边加了些护栏,都是绿色的铁丝网。你别靠着拧烂的口子往下钻,上头坡陡,下面有多深我也说不清,但今年春汛冲掉了不少泥。真要坐,去看那个石板坪,离老码头四十多米,石头还干爽。
三、站回去说两个“坑”,也当给你提神醒脑
前些年有人给你这类问话的朋友推荐过武镇那边的废弃厂房,说红砖墙上爬满藤叶,秋天也黄。我特意去走了一趟,实话告诉你:那厂房周边原本是粮站,早几年就围着围墙了,门口铁锁上落了一层灰,狗洞倒是开了一个,不过钻进去是苔藓和烂瓦,根本没啥好看的。二是有些人会说三道堰水库尾水区那边好,那边确实有芦苇荡,十月发黄,可苇花它不叫“黄”,那叫棕褐色的白,跟扫黄无关,容易落空。
| 地方 | 何时黄 | 真话 |
| 水镜庄后坡银杏林 | 霜降后七八日 | 靠谱,但要预算上坡的脚力 |
| 茅坪河曾家店旧渡口 | 十一月中旬混叶 | 离县城二十五里地,自己骑摩托更便当 |
| 武镇废弃粮站 | 不去也罢 | 门上铁锁,不能进去,别信人说岔路 |
四、你问工具准备,我多嘴两句
去年我们单位工会组织过一趟同样的秋游,我经手的路线,背包里就有这几样:一双旧军靴(踩泥不滑),两双棉线手套,一个装了半瓶凉茶的保温杯(茶别加枸杞,掉了叶子上拍照难看),再加一个装板栗的布袋。
记得少用塑料袋,装落叶回去会捂出黑斑,不如敞口纸袋。这个是你嫂子嘱咐的,她去年捂坏了一整片银杏叶子,懊恼到现在。还有,手机别对着太阳直拍,黄叶子是亮的,拍出来白花花一片,不如蹲低一点,对着河面去衬色。
顺手说个人情事
你要真是想找个伴同路,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退休了,平日也就去老渡口堤坝边上吊吊嗓子,唱两句南漳老花鼓。那天我给老钱和黄叶子凑了一对,嘴边顺出来的调子让我录在手机里了。你若不嫌弃,来我这听个声儿。
河边的铁环泛着乌光,野菊长在桩根的裂缝里。以前拴船,现在拴着秋天的一缕气。
等你哪天动了身,想着给回个信。我再跟你讲讲白杨沟那条路走到底,其实还藏着一棵老皂荚树,树下看黄,也别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