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公寓里的按摩店叫什么|街坊们嘴里的几个叫法,我替你捋清楚了
你问唐山公寓里的按摩店叫什么,我在这片住了十二年,楼下超市老板、送水工、跳广场舞的刘婶都问过我同样的话。实话讲,没有统一招牌,但街坊们嘴里有固定几个叫法:**“五层那家”**、**“拐角推拿”**、还有喊“老周铺子”的。今天按我打听到的,给你列个清单,每条后面附两句我的看法。
一、按楼层叫:五层那家
公寓B座五层,电梯出来右拐第三间,门头上挂着“康达推拿”四个字,但没人叫全名。楼下快递驿站的小王每次都说“五层那家”,住户也这么喊。**这名字没招牌响亮,但指路最准。**
里头就两张按摩床,一张旧折叠桌,桌上放着玻璃烟灰缸和半包红塔山。老师傅姓周,五十多岁,唐山本地人,说话带乐亭口音。他这儿主要做肩颈和腰腿,用热毛巾敷,手法偏北派,力道足。我去年搬重物闪了腰,在他那儿按了三次,每次四十分钟,收四十块。他不多话,但你疼得咧嘴时,他会说“忍忍,这块筋结得揉开”。
二、按位置叫:拐角推拿
C座一楼拐角,原来是个卖五金的小门脸,前年改成按摩店。招牌是块红色灯箱,晚上亮起来“推拿”俩字缺了半边笔画,但没人计较。**这家的特点是便宜,办卡的话合到三十块一次。**
店里只有一位女师傅,姓赵,四十二岁,以前在厂里医务室干过。她手法轻,适合不常按摩的人。有回我见她用旧铁皮暖壶倒热水,壶身掉了漆,露出白铁皮,她说是九十年代厂里发的,一直用着。店里墙上贴着一张2013年的挂历,翻到六月那页,也没人撕。她做足底按摩时,会放收音机,唐山交通台,整点报时响一声,她跟着哼一句。
三、按师傅姓叫:老周铺子
这个叫法只有老住户用。周师傅以前在单位卫生所干过,下岗后租了这间公寓房,一干就是九年。**老周铺子没有招牌,门上有张A4纸,打印着“按摩”俩字,下面留个手机号,纸边卷了也没换。**
他这儿有个规矩:不预约,来了就按顺序。屋里有个铁皮柜,三层,上层放白大褂和一次性床单,中层是红花油、正骨水,底层搁着个搪瓷盆,泡毛巾用的。柜子角磕掉一块瓷,他拿黑胶布粘着。有回我问他怎么不换个新的,他说“这盆跟我从厂里出来,还能用”。
四、按时间叫:上午那家
这说法是附近上班族用的。**这家店上午九点开门,下午五点就关门,周末休息,跟写字楼作息一样。**
老板是夫妻俩,男的姓孙,女的姓李,以前在天津学的手艺。他们店在D座七层,窗户朝西,下午有太阳晒进来,但那时已经关门了。有次我中午去,正赶上他俩吃午饭,铝饭盒里盛着白菜炖粉条,就着馒头,见我进来,李姐放下筷子说“稍等,吃完这口”。墙上挂着一块白板,写着“今日约满”,用的是蓝色白板笔,字迹有点洇。
五、按物件认:红暖壶那家
这是送水工老孟的叫法。**老孟说,全楼就那家还用红塑料暖壶,别的店早换电热水壶了。**
红暖壶在B座五层周师傅那儿,壶身印着“唐山陶瓷厂”字样,底座是黑色胶木的,拧紧了有点歪。周师傅给人按完背,就拿这壶倒水,杯子是搪瓷缸,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他递给你时,缸子把手缠了圈胶布,防烫。有回我问他这壶用多少年了,他说“比我闺女岁数大,闺女今年二十六”。
六、按口碑认:手劲正那家
这说法来自楼下棋摊的老头们。**他们不记店名,只说“手劲正那家”,指的是周师傅。**
老头们每周三下午去,按完在门口下象棋。周师傅有时也出来看,但不支招。棋摊旁边有个修鞋摊,修鞋师傅姓刘,左腿有点跛,他总说“周师傅按腰,比医院理疗强”。有回一个老头按完出来,跟刘师傅说“今儿这手劲,跟年轻时抡大锤似的”,刘师傅笑,没接话。
七、按时段认:夜灯那家
E座一层有家店,晚上十点才亮灯,门口挂一盏白炽灯泡,没灯罩。**附近代驾和出租车司机管它叫“夜灯那家”,但我去看过,就是普通足疗店,墙上贴着价目表,最贵的是全身按摩,八十块。**
店里有个年轻师傅,姓陈,二十六岁,手法是新学的,偏轻柔。他养了只三花猫,猫总趴在前台旧电脑键盘上,尾巴垂下来,扫着桌面上的二维码牌。有回我夜里去,他正用手机看教学视频,猫蹲在他肩膀上,他说“这猫也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八、按规矩认:先问再按那家
周师傅那儿有个规矩:第一次来的人,他先问哪儿不舒服,再问干什么活儿,然后让你躺下,他拿手肘试压两下,才决定怎么按。**他说“不摸底,不敢下手”。**
这规矩传开了,有人嫌麻烦,有人觉得稳当。楼下理发店的小张说“我就喜欢这种,不乱来”。有回一个年轻人进来,说要按颈椎,周师傅让他坐下,先看他脖子转动的幅度,又让他抬头低头,最后说“你这得先热敷”,转身去拿毛巾。年轻人走时说了句“您这跟医院似的”,周师傅没答话,把毛巾叠好放进搪瓷盆。
唐山公寓里的按摩店叫什么,说到底,名字是给别人叫的,手艺是自己的。周师傅那搪瓷缸子底有道裂纹,他拿白瓷漆抹了一道,干了还是白的。上礼拜我去,发现缸子换成了玻璃杯,他解释说“闺女给买的,说搪瓷掉漆不卫生”。杯子放在铁皮柜第二层,旁边是那瓶红花油,瓶口有点黏,他每次用完都拿布擦,擦得瓶身发亮。窗外那棵老槐树正掉叶子,一片落在窗台上,他按完我,顺手把叶子捻起来,扔进垃圾桶,动作跟揉肩一样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