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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川窑头鸡窝联系方式|干二十年手艺人的一点浅见

你问淄川窑头鸡窝联系方式,我先把话搁这儿:窑头是个老地方,鸡窝不是真鸡窝,是早年间窑厂给工人搭的临时歇脚屋,后来传开了,指那一片老街巷里做土鸡、烧鸡、炖鸡的几户人家。联系方式这东西,我手头没有现成的电话号码,也不敢给你造假号码,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找鸡窝,最靠谱的办法是晌午头去窑头街西头闻着味儿走。哪家门口飘着干辣椒和酱油膏混着柴火气,哪家就是。

我干厨子二十来年,从十七岁在淄川饭店配菜,到后来自己支灶,跟窑头那片打了半辈子交道。那里的鸡窝,说的不是养鸡的窝,是几家老灶屋,门脸不大,黑漆木门,门口搁着两口大铁锅,锅沿上结着厚厚的油痂,擦都擦不掉。你要联系方式,不如记着这个笨办法: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之间,去窑头街走一趟,准能撞见端着搪瓷盆出来倒鸡骨头的老刘。

先列几条干巴实用的,我踩了二十年坑换来的

  • 熟客不带手机,带自己家的碗。窑头街最里头那家姓赵的,老板认碗不认人。你拿个不锈钢饭盒去,他给你多舀一勺汤;你掏手机扫码,他反倒嫌你挡了灶台的光。
  • 别问价,问“今天杀了几只”。他家每天就杀五到八只散养公鸡,卖完就收摊。问价显得生分,问数量能摸到底细。要是一只没杀,你扭头就走,别耽误工夫。
  • 最稳的联系方式是个座机号,写在灶台边的黄历上。号码被油烟气熏得发黄,但能用。我去年打过一次,通了,是赵老板儿媳妇接的,说“明天有鸡,早点来”。就这一句,别的没有。

你要真急着找联系方式,下午四点半去窑头街东口的修车铺借电话,跟修车的老周说“要赵家的”,他直接从工具箱底下摸出张小纸片,上面抄着七个数字,纸片角上沾着机油。那张纸片比任何通讯录都管用,因为赵家一年只充两次话费。

说回鸡窝本身,这几条是挑鸡、吃鸡的门道

部位吃法我的经验
鸡腿别先动,留着最后啃老辈人说“腿留客”,鸡腿凉了肉更紧,配蒜末正好
鸡翅用手撕,别用刀砍刀砍碎了骨头渣子硌牙,手撕能顺着筋络完整撕下来
鸡血让老板多给点凝血的醋酸口重的鸡血才鲜嫩,他家用的是老陈醋,一缸用了十年
鸡油馍蘸汤吃,别干啃馍要掰成核桃大小,蘸半秒就捞,脆的才香

有一回我带个外地朋友去,他非问人家老板要名片。赵师傅蹲在灶台底下抽烟,头都没抬说了一句:

名片印了还得扔,不如记我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树在,我就在。

那棵槐树现在还在,就是树干上多了一串铁丝,挂着写“内有活鸡”的泡沫板,黑板漆刷的字,被雨冲得一道白一道灰。

再聊几点别的,不算联系方式,但比联系方式要紧

关于营业时间:窑头鸡窝没有“周日休息”这回事

这里的老灶屋,一年就歇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三。其余日子,不管下雪还是下土,灶眼都开着。不过下雨天去,你得带把伞站在对街的旧钟表铺檐下等,因为鸡窝门口那截路地势低,积水能没到脚踝。赵师傅说“水不进灶,人不上门”,下雨天他杀鸡更利索,因为想着早忙完早收摊。

关于熟客规矩:你不问,他就不说

窑头街有家张记鸡窝,老板是个闷葫芦。你问他今天鸡老不老,他只会拿筷子敲敲锅沿,让你自己听声儿。锅里咕嘟的声儿越沉,说明鸡骨头越老,汤越厚。你要是追问,他就翻出一本卷了边的软皮本,上面记着从哪年哪月买来的鸡种,字迹潦草,但日期一笔不落。有一页我看过,落款是1993年4月,写着“北乡老薛家,芦花公鸡,四斤六两,十九块七”。

关于口味变没变:这是我最不爱答的问题

前阵子有个电视台的来拍,非要问“还是不是三十年前的老味道”。赵师傅往灶膛里添了把玉米芯,说了句:“味道这东西,你舌头变了,锅没变。”他说完就进里屋抽烟去了,留个摄像师扛着机器对着空案板拍了十几分钟。后来那期节目也没播成,因为实在没啥可拍的。

最后一个事,你记着这个细节

窑头鸡窝进门右手边,墙上钉着三根铁钉。头一根挂着顾客送的铝饭盒,底儿被磨得透亮;第二根挂了串红色塑料绳,绳上打了个活结;第三根是空的,但钉子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水渍,像是常年湿毛巾搭过的印子。你要是去,看到第三根钉子空了,就说明老板今儿个没来,去菜市场挑活食去了。你往北走三百步,那个戴草帽蹲在铁丝笼跟前抽烟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他那人有个毛病,挑鸡时嘴里念叨着“要飞得起翅的”,念叨十来遍才下手。

今儿先写到这,我得去压面条了。你哪天去了窑头,要是找到那根空钉子,替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