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贡按摩店最建议去的地方|老墙根下的周家班,认准这几位师傅
五月末的赣州,太阳毒辣得很。我提着保温杯从南门口拐进姚府里巷子,梧桐叶子把光筛成碎铜钱,落在一堵灰扑扑的砖墙上。墙根蹲着个赤膊老头,正拿蒲扇拍腿上的蚊子,见我走近,眼皮都不抬:“周师傅今天排到四点后头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那家店。门脸窄,一块木招牌上刻着“周家班”三个字,漆都掉得差不多了,可章贡老城区的人认这个。你要是问章贡按摩店最建议去的地方,我在这条巷子住了三十多年,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它。
门道不在招牌,在那一排旧藤椅
店面不大,三十来平,摆着六张藤椅,靠墙是两排木柜子,搁着红花油、活络油和几卷白纱布。墙上挂的挂钟是八几年的,走得慢,可没人催。老板姓周,五十七岁,瘦高个,手指关节粗大得像老姜块。他手下带过七个徒弟,现在留在店里的只有三个:阿贵、小陈和老李。
我第一次来是2003年,那时腰伤得厉害,趴在水泥地上起不来。邻居老张把我拖来,周师傅用手肘一探,说“腰肌劳损,没伤骨头”,然后从柜子底下翻出一罐自泡的药酒,搓热了往我腰上推。那股热劲儿从皮肤渗进骨头缝,像冬天烤炭火,但又不一样。过了四十来分钟,他让我慢慢起身,我竟然能直着腰走回家了。
那罐药酒我记到现在,其实也没啥秘方,就是红花、艾草、透骨草,加高度白酒泡三个月。周师傅说:“药材好坏从药酒颜色就看得出,浑浊的黄是掺了假,清亮带琥珀色才正经。”这话我后来拿捏着跟不少人聊过,都点头。
认准这三个人,各有所长
要说这行当里的讲究,不比教书少。周师傅主攻腰腿,尤其对那种常年开货车、当教师的,一按一个准。徒弟阿贵专管颈椎,手法轻,但力道收得紧,像拧螺丝,一圈一圈往里收。小陈力气大,适合受得住劲的年轻人,他推背的时候,整条脊骨能听见“咔嗒”一声响,听着吓人,松快得很。
老李最特别,他不光做按摩,还懂一点正骨。前年冬天,我邻居家小孩打篮球崴了脚踝,肿得像个馒头。老李看了看,说没骨折,只是错位,然后让小孩坐在藤椅上,他蹲下去,两手握住脚踝,一拧一推,小孩“哎哟”一声,他拍拍手:“下去走两步。”小孩试探着踩地,走了几步,居然不瘸了。
那小孩的爸爸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票子,老李摆摆手,只收了二十块:“错位小症,不值当多收。”从那以后,我但凡听人问章贡按摩店最建议去的地方,就把周家班三个字说出来,再补一句:“认准周师傅、阿贵和老李,错不了。”
价钱和规矩,讲得明明白白
这儿的收费在墙上贴着,用铅笔写的,倒是不含糊。按部位算,按整个身子算,按时间算,各有各的价。我常做的腰背推拿,四十五分钟四十块,加药酒再收五块。这些年没怎么涨,去年涨过一次,涨到四十五,老主顾都理解。
周师傅常说:“手上有活儿,心里才不虚。价钱可以商量,功夫不能打折。”
店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头回来的人,先问清病症和忌口,再决定用哪种手法。孕妇不接,骨折不接,发着烧的不接。周师傅说:“不懂的坚决不碰,这是底线。”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不容易。
几条实在的参考
- 上午人少,九点到十一点,基本不用等。
- 下午三点以后人多,要提前一天打招呼。
- 药酒只送不卖,那是周师傅自家泡的,管够。
手艺不光是力气活
我教了四十年书,退休后没事就来这儿坐坐,有时候不为按摩,就为了跟周师傅聊几句。他说他父亲就是干这行的,解放前在赣江码头上给挑夫松筋骨,用的是最笨的力气活。到了他这代,学了中医基础,知道哪块肌肉连着哪根筋,下手就不一样了。
他说:“按摩不是按肉,是按经络。肉是死的,经络是活的。”这话我一直记着。有一回,一个年轻小伙子抱着肩膀进来,说打羽毛球拉伤了。周师傅让他坐下,拿手指沿着肩膀到肘弯一路轻轻点过去,最后在肘窝内侧按了一下,小伙子“嘶”了一声,周师傅说:“你这是筋缩了,不是肉伤。”然后教他自己回家拿热毛巾敷,又教了两个拉伸动作,没收钱。
那小伙子后来成了常客,逢人就讲这件事。他说他原本以为按摩就是使劲儿揉,没想到还有诊断在里头。这是门手艺,也是门学问,跟教书一样,光有热情不够,得有方法。
我退休那阵子,学校同事送了个保温杯给我,我天天带在身边。杯子里泡着枸杞和菊花,来这儿坐一下午,看人来人往。有时候阿贵闲下来,会拿个木槌子给我敲敲腿,边敲边问:“老师,当年您教语文,也这么费嗓子?”我说费,可费得值得。他说:“我们这行也费手,费得也值得。”
到了傍晚六点,周师傅会烧一壶水,泡一壶老茶梗,一人倒一碗。碗是搪瓷的,磕了好几个豁口。茶不香,但解渴。他捧着碗,看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巷子,慢悠悠地说:“做这行做了几十年,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让人能直着腰走出去。”
我把碗里的茶喝完,起身要走,他叫住我:“你那个腰,入秋前再来一趟,换季的时候要好好养。”我点点头,推开那扇木门,巷子里的风带着晚饭的香气。回头看一眼,他还在藤椅上坐着,手里的蒲扇一下一下,扇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