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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酒店嫖娼的间是多久|客房计费规矩与老邻居的糊涂账

老周:

你信里问的那事,我盯着看了半天,差点笑出声。你说你听楼下棋摊老孙头瞎传,说男人在酒店干那号事,有“时间规定”,还问我这老本地人知不知底。老周啊老周,你在苏州河边住了四十年,自家弄堂口那家“春江旅馆”从八十年代开到今,你上下班天天打它门前过,怎么倒让个摆棋摊的忽悠住了?

我这么跟你讲吧。你问“男人酒店嫖娼的间是多久”,这话本身就有毛病。这词儿现在是糟践人的,可不能瞎用。但老孙头他不懂,他年轻时跑船,靠码头住过大通铺,把“下半晌”和“过夜”的门道记混了。我得跟你说清楚——正经旅馆、酒店,人家只按钟点或者全天卖房,哪管你屋里进去几个人、干什么勾当。你要是问“住一间房时间多长”,我能跟你唠一天;你若是问那脏事,我可没好话给你。

先给你讲讲我亲眼见的规矩。八十年代末,我在虹口教育局管过一阵子后勤,常帮外地来的老师订房。当时虬江路那一排小旅馆,墙上挂块木板,用粉笔写价:“钟点房三小时两块五,全天八块,过夜从晚八点到早八点。”那时没有身份证登记这一说,前台就一个大妈,收钱撕票,钥匙往柜台上一扔,嘴里喊:“二楼左拐第三间,热水瓶自己拎。”哪儿有你说的那种“规定时间”?无非是钟点房超时要加钱,过了那点,阿姨就上来敲门,隔着门板喊:“同志,超钟了,续费还是退房?”这规矩从来都是冲着屋里的空间时间说的,哪管人。

老周,你记不记得咱们以前厂里那个李矮子?他八几年跑供销,住过火车站边上那种像鸽子笼的旅馆。他跟我抱怨过一桩倒霉事:半夜十一点住进去,困得眼皮打架,到凌晨四点半,把钥匙往柜台一放,前台说按“半天”算,让他再补两块钱。他急了,嚷道:“我这不就睡了几个钟头,比钟点房还能长多少?”人家前台小姑娘抬眼扫他一下,撇撇嘴:“师傅,咱店没钟点屋,你半夜来的,天亮前走,就按一小时四毛收。”嘿,那会儿算钱,是按“你占了床铺多久”来,这个多久的数额,得问你睡得香不香。哪有固定答案?

我晓得你拐弯抹角想问什么光鲜词。2000年后,连锁快捷酒店起来了,大堂有电子屏,红字滚着分时价的钟点房。但重点是登记制度,严格起来,派出所的章是哪年盖的,电梯口摄像头的标清画质是哪年换的高清,全都跟这“间”脱不了关系。

我表侄子小勇,那年从苏北来上海打工,刚到就栽跟头。他图新鲜,用抵押身份证的方式在一家洗浴城楼上的客房开钟点。四小时满了,他热得难受想洗把澡再走。前台小丫头给楼上打电话,回话说超时二十六分钟,按一小时补缴。他臊得不行,跟我嘀咕,我拿扇子敲他脑壳,训他:“你不如问前台,那间房的下一位客人在进门前八分钟就开始着急忙慌,那你熬这二十分钟能算是偷来的么?没人计时,只有计价。”

后来我在社区当治安协管志愿者,碰见一回真出了岔子的现场,倒是能接你信里的话碴。城南梨园巷那家有钟点房的宾馆,北面的玻璃窗坏了,隔壁楼好管闲事的大爷总拿望远镜瞎睃。有一回看见两男一女午后进去,过了个把钟头,其中一男的率先推开安全楼梯口铁门,帽子压得低,猛奔出去,随后另一个男的气吼吼下来退回一百块钱押金。一会儿,那女的跟上,倒从容。派出所同志到场,查了登记,超钟二十九分钟,补扣二十。老周,你看明白了么,甭管进去什么人干别扭事,账面上从来只问“间”占多少钟,不问人心折腾多久。“嫖娼”这两个字打一九九一年过后就挂网上了,属违法的事儿,没人给你搞明白“时长”,连口供里,警察关心的第一句也是钱、面貌、联络方式,谁要不识相来一句“我就待了一小时”,书记员当场抬头盯他,那眼神能把人裤子盯穿。

要我说,老孙头的瞎话,就好比去南货店问老板“两块钱能甜多久”,老板只能给你舀两勺白糖。我翻过一本二十年前劳动局发的《旅馆业从业指南》,白纸黑字:“客房出售以自然日或整夜为合同定式;小旅馆可设四小时以内休防价,并实时对公安机关报备。”这明明白白是“屋”的时间出口,绝不跟那污糟事挂一道。

如今走走逛中山北路上一圈,全用上扫码付费的那种新式宾馆。门上一块电子板上数字往下跳,跳完了门锁自动弹开,客用闪人走。男女情爱里那些龌龊拿不到台面说了,换作规矩:“超过十一分钟,系统提示非高峰时段会员充值返券。”

前天傍晚我绕过老孙棋摊,他正拿核桃油擦汉白玉象棋,冲我喊起来得补一句云云。我跟他说你看手机地图搜“咨询互助定点旅馆”,最贵的那种一晚一千九。

门锁倒是从来不关心两人何时起身的,它只在系统倒计数归零前五分钟,微弱地红灯闪,那种红光,让人想起夜班机翼末尾的导航小灯,明明灭灭直到汽哨嘶鸣。

院子里的玉兰刚落,你要是闲了寻得车来,我记得拐口那米粉店焖肉面到十一点半仍热心灶火。我请你恰面唠真事就中,别人词咱们甭久嘀咕它。风拉卷铁叶门,锁舌恰合四边,咔嗒响。

等你开船带咸鲞过来,给你特意在巷尾留一口老酒。今这天收不住笔,再叙。